二牛趕緊點頭。
「這可不行,你又沒把人請來,只能有一盆肉骨頭。」
雖然收到來自她的隻言片語對他來說已經很驚喜,但不能慣著二牛,不然下次沒這麼好使喚了。
二牛不滿叫了幾聲,跑到院門口又跑回來,這麼來回跑了幾次,鬱謹漸漸回過味來,難掩驚喜道:「她答應會來?」
「嗚——」二牛肯定叫了一聲。
鬱謹大喜:「龍旦,再給二牛端一盆肉骨頭!」
龍旦忙乎完,見二牛歡快吃著肉骨頭,主子則摸著下巴時不時露出令人不忍直視的蠢笑,忍不住道:「主子,您與姜姑娘就見了幾面,不應該啊。」
不應該就被人家大姑娘勾走了魂啊,主子又不是這麼膚淺的人!
「不應該什麼?」鬱謹挑眉問。
因為生長經歷與其他皇子不同,鬱謹對待龍旦與冷影倒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
「小的就是覺得您又不瞭解姜姑娘,連姜姑娘有什麼長處都不知道呢,不至於——」
鬱謹淡淡瞥了龍旦一眼:「姜姑娘的長處你不知道?」
「小的不知道啊!」龍旦咧咧嘴。
知道也不敢說啊,主子生氣怎麼辦?
「長得美。」
「啥?」龍旦揉揉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鬱謹皺眉:「這麼明顯的長處你竟然看不出來?」
龍旦沉默了一下,問:「所以您只是因為姜姑娘長得美——」
「這還不夠嗎?」鬱謹反問。
難道要他承認年少時因為一次意外曾被當成女孩賣入青樓,幸虧被阿似救了才從此把她放在心上的?
這麼丟人的事別說對別人,就是對阿似打死也不能說啊。
他願傾其所有對她好,至於緣起的念頭是什麼,又有什麼重要呢?
風吹來,捲起小扇子一樣的合歡花,鬱謹眯眼靠著躺椅,只覺心滿意足。
他不急,他會慢慢來,早早晚晚要她滿心歡喜嫁給他。
龍旦默默望天。
他錯了,主子還不到十八歲,說起來還是個少年呢,膚淺點怎麼了?
哪個男人年輕的時候還沒膚淺過!
姜似準備回去時看到伯府馬車由遠而近駛來。
阿蠻忙咬耳朵:「姑娘,是二老爺與二太太呢,婢子先前聽說他們去長興侯府了。」
說話間馬車已經停下來,姜二老爺夫婦先後下車,姜倩最後一個走出來。
阿蠻不由瞪大了眼,猛拉姜似衣袖,壓低聲音道:「姑娘,二姑娘居然回來了!」
「意料之中。」姜似神色平靜道。
長興侯世子虐殺女子一事姜倩究竟參與了多少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但有一點很明確,她絕對不是無辜的。
父親是東平伯,考慮到整個伯府的名聲,她不會在這個當口多說什麼,但姜倩既然敢回來,那便走著瞧吧。
「二叔,二嬸,二姐。」三人路過時,姜似客氣打了招呼。
姜二老爺夫婦無心理睬,敷衍點個頭從旁走過,姜倩卻停了下來,直直盯著姜似。
少女白衫紅裙,侯府滿園的芍藥花都不及她嬌豔美麗。
姜倩用力攥著拳。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她就由尊貴的世子夫人成了殺人魔之妻,哪怕從此義絕也別想再抬起頭來,可是眼前的人卻依然乾乾淨淨,前途無量。
這個時候姜倩早忘了對姜似退過親的輕蔑,滿心只有一個念頭:憑什麼?
「倩兒——」肖氏喊了一聲。
姜倩低頭,提著裙襬邁過伯府門檻,輕聲道:「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