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還不給飯吃?」龍旦在一旁幫腔道,「太過分了,您本來就有一捱餓就頭暈眼花的毛病,這下子可受大罪了!」
姜似嘴角一抽。
這可真是大實話,誰捱餓不頭昏眼花啊!這主僕二人合計好了在她面前演戲,她倒要看看接下來還會怎麼演。
「龍旦,不要多嘴。」鬱謹斥了一聲,流露出不欲惹姜似擔心的神情。
「可是主子您得吃東西啊,小的去給您熬粥吧。」
鬱謹擰眉。
龍旦拍了拍額頭:「對了,小的手藝太差,您現在身體不好肯定吃不下去——」
他邊說邊瞄向姜似。
鬱謹對龍旦的反應頗滿意,不過他雖然很想阿似為他親手熬一碗粥,可是阿似去熬粥了他就不能與阿似說話了。
比起來,還是多與阿似說說話更好。
「不打緊,你去熬粥吧,我吃兩口恢復力氣也好。冷影,你去醫館抓一副消腫化瘀的藥來。」鬱謹打發走了龍旦與冷影,抬手扶額,「日頭還怪照人的,姜姑娘能不能扶我進屋歇著?」
「行。」姜似笑笑,伸出手來。
少女皓腕勝雪,才挨近就聞到沁人心脾的芳香。
鬱謹心頭狂跳腳下發飄,感覺跟做夢似的。
不知道多少個夜裡他都會夢到與阿似在一起的場景,有時候是在拜天地,有時候是在入洞房——
咳咳,不能再往下想了,他這種正人君子怎麼能總想這種美事呢。
屋內窗明几亮,鬱謹緩緩貼著椅子坐下,露出虛弱的笑容:「多謝姜姑娘了。」
「不必。」姜似雖然很想揭穿這混蛋的嘴臉,又覺得一旦揭穿定然惹來歪纏,便道,「餘公子好好歇著吧,我出來已久,該回去了。」
鬱謹哪裡捨得姜似這就離開,忙咳嗽幾聲,可憐巴巴道:「姜姑娘,能不能幫我倒杯水喝?」
姜似視線往鬱謹唇邊落了落。
線條優美的薄唇水潤光澤,配上刀削般的下頦,莫名給人一種涼薄冷然之感,而這種涼薄似乎格外引得女子芳心悸動。
她可半點沒看出對方口渴的樣子。
饒是如此,姜似還是默默倒了一杯水送過來。
她倒要看看這傢伙裝到什麼時候。
鬱謹抬手去接,忽然發出一聲悶哼,臉上顯出痛苦之色。
姜似握著水杯的手一頓。
鬱謹笑得無可奈何:「手臂上有傷——」
姜似揚眉:「是不是要我餵你?」
「真是不好意思,那就勞煩姜姑娘了。」少年耳根慢慢變紅,望著姜似溫柔一笑。
姜似把茶杯往桌几上一放,冷笑道:「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什麼?」鬱謹一臉無辜。
受傷虛弱的人是什麼樣子他再清楚不過,不可能露出破綻啊。
姜似緊抿唇角盯著死不悔改的男人。
任這人裝得如何像,卻有一點是怎麼都想不到的:她早就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
只此一點,裝得再像也會穿幫啊。
姜姑娘伸手掀起鬱謹衣袖,涼涼道:「餘公子,你胳膊上的傷口是剛劃出來的吧?」
鬱謹低頭看看手臂,再抬頭看看俏臉緊繃的少女,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