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女兒不比別人家差。
「謝殷樓!」永昌伯氣急。
謝青杳忙寬慰父親:「您別生哥哥的氣,女兒與哥哥想的一樣,不能讓母親稀裡糊塗被人害死。與找出兇手比起來,損些顏面又算什麼呢?相信母親在天之靈也不會怪我們這樣做的。」
更何況傳出去父親誤殺母親的事,難道會更好聽嗎?
儘管大周律法在這方面很寬容,父親因為是夢中誤殺母親,根本不會入罪,可是外祖家定然會與父親決裂,世人也會指指點點不知多久。
既然都是丟臉,沒有什麼比讓母親瞑目更重要。
謝青杳雖然單純卻不糊塗,勸永昌伯勸到了點子上。
永昌伯沉默良久,嘆道:「給我鬆綁吧。」
謝青杳不由看向姜安誠。
姜安誠警惕看著老鄰居,沒有動作。
永昌伯慘笑一聲:「老薑,你現在讓我死,我都不想死了,總要把害我妻子的兇手揪出來替她報仇!」
姜安誠上前替永昌伯把繩子解開,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順天府今日比較安靜,剛剛解決了‘楊國舅’暴斃案,衙門從上到下透著一股放鬆。
甄世成是個斷案如神、不懼強權的能吏,但他並不是那種自以為老子天下第一清官的迂腐之人,面對屬下們的放鬆很能理解。
為了「楊國舅」暴斃案連軸轉了那麼久,破案後的放鬆乃人之常情,不但可以理解,還應該支援。
又想馬兒跑得好又想馬兒不吃草的事他是不屑做的。
甄世成把積壓的事務處理了一些,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溜溜達達往外走去。
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無疑能令頭腦更加清醒,處理起庶務更加得心應手。
甄世成氣定神閒踱著步,眼尖看到了長子甄珩。
十七八歲的少年穿著一襲石青色長衫,清清爽爽,人清如玉。
見到父親,少年把頭一低,有種把自己藏起來的衝動。
「甄珩!」甄世成氣勢十足喊了一聲。
在外面總要端出高深莫測的架勢,在自家兔崽子面前當然不必了。
這小子竟然還躲著他!
按著慣例,順天府尹的家眷是要入住官邸的,甄世成的家眷自然不例外。
少年嘆口氣,認命走了過來。
「又準備去哪兒?」
「有同窗約了兒子去遊湖——」
甄世成臉一沉:「大熱天遊什麼湖?」
有這個空,不能想辦法與他欣賞的小姑娘認識一下嗎?
甄珩一看父親大人的神情,頭就開始疼起來。
要是知道一進京就被父親催著相看未來媳婦,他還不如回老家讀書。
「那兒子回去讀書了。」甄珩準備開溜。
「除了遊湖、讀書,你就沒有點別的追求了嗎?」
甄珩面上掛著恭順的笑容:「不知父親所說的追求是——」
甄世成清清喉嚨,淡淡道:「為父看中一個小姑娘,你想辦法娶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