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身為族長,即便心下想偏著他們,當著這麼多族人的面也不好辦。
八叔越想越心驚,眼一瞟身邊如喪考妣的黃臉婆子,揚手就是一個耳光:「都是你這惡毒婆娘乾的好事,還連累我!」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孃們!
八嬸可不是個吃素的,竄起來就回了一巴掌,到如今也沒必要顧著臉了,破罐子破摔道:」什麼叫我連累你?不是你攛掇我的嗎?現在事情敗了反倒怨我一個人了?你這個沒良心的老東西……」
在場的族人連連搖頭,只覺老臉都丟光了,年紀最長的那位黑著臉道:「世子,趕緊命人把他們兩口子送出去吧。」
太丟人了!
「我不走,我不走!憑什麼趕我走?」八嬸哭天搶地,不甘心回頭望去。
恍如白晝的院落中,一身白麻衣裙的少女俏生生而立,望過來的眼神如寒冰深潭。
八嬸打了個激靈,指著謝青杳喊道:「臭丫頭早就等著算計我們了,你是故意看著我們倒霉!」
「這人瘋了吧,這時候還胡言亂語呢?」院中眾人鄙夷道。
「我沒胡言亂語,若不是故意算計我們,一個大家閨秀院子裡怎麼會養了妖怪?」
臥在牆根芭蕉叢後的二牛不滿甩了甩尾巴。
這人會不會說話啊?它明明是一隻威風凜凜的大狗,怎麼會是妖怪?
八叔一聽八嬸這麼說,立刻想了起來,跳腳道:「不錯,這院子裡有妖怪,就是那妖怪算計我們,我們才——」
「才暴露的?」謝殷樓接話,目露寒光,「要真如此,那我倒要感激你們口中的‘妖怪’了。」
二牛把嘴往前爪上一放,眯起了眼睛。
嗯,這人還挺有眼光的,當然比起它的主人還是差點。
「枕霞居里確實有妖怪,還不止一個,而是兩個!」謝青杳啐了一口,伸手指向八嬸夫婦,「對失去雙親的侄女做出如此下作的事來,你們才是妖怪,不然我實在想不出一個人的心肝怎麼能這麼黑!」
少女說著淚如雨落,孤零零立在院中猶如被風雨吹打的柔弱花蕾,令人不禁生出惻隱之心。
謝殷樓上前,攬住妹妹的肩頭。
「趕緊讓他們走!」章家舅舅喝道。
直到被推出去,還傳來八叔不甘的喊聲:「真的有妖怪襲擊了我,你們沒看到我屁股上還流著血嗎?」
眾人:「……」這個瘋子,他屁股上又沒開花,誰沒事盯著他屁股看?
二牛悠閒搖了搖毛茸茸的大尾巴。
都說了它這麼威風凜凜的大狗怎麼會是妖怪嘛,看來大部分人類還是明理的。
姜似目光挪動,落在一叢碧綠如洗的芭蕉葉上,唇角輕輕揚起。
二牛看家護院可是一把好手呢!她家二牛怎麼會是妖怪呢?世人就愛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