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父親大人根本不來他書房,今日是怎麼了?早知道包個書皮也好。
甄世成伸出手指頭戳著甄珩手邊的話本子:「你整日就在看這個?」
這蠢小子,包個書皮讓他眼不見心不煩也好啊,居然就這麼明目張膽地看,還有沒有把他這個當爹的放在眼裡!
「兒子就是好奇這世上有沒有妖精鬼怪。」
「子不語怪力亂神。」甄世成訓道。
甄珩垂眸聽著,可思緒飄飄蕩蕩,滿心滿眼都是那日從天而降的少女倩影。
父親大人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都遇到了,怎麼能不好奇。
甄世成見兒子不知悔改的模樣,抬手賞了他一個爆栗:「你既然這麼閒,陪為父出去一趟吧。」
「父親——」
「怎麼?」甄世成掃了幾眼話本子,威脅之意盡顯。
甄珩老老實實應了下來。
看來今日是躲不過去了,罷了,去就去,又不會少一塊肉,最多就是父親大人亂點鴛鴦譜的話他咬死不答應就行。
姜安誠接到甄世成的拜帖時,頗為驚訝。
伯府與這位才回京城的順天府尹並無私交,甄大人怎麼會來拜訪?總不會又碰到什麼與伯府有關的案子吧?
不管如何驚訝,姜安誠當然不會掃甄世成的面子,很快就在前院的花廳接待了這位二次登門的高官。
甄世成的登門引起了整個伯府的震動。
慈心堂裡,馮老夫人問了兩遍:「確定甄大人來拜訪的是大老爺,不是二老爺?」
「是大老爺呢。」阿福再次回道。
馮老夫人一下下轉動著手腕上的檀香佛珠,沉思片刻,吩咐阿福:「去前邊打探一下甄大人登門的目的。」
阿福領命而去,馮老夫人目光緩緩移向前院的方向。
她一直覺得長子不堪大用,難不成還能與三品大員結下交情?罷了,還是先探探順天府尹登門的目的再說。
今日恰好是官員休沐日,姜二老爺亦在府中,聽聞此事同樣一頭霧水。
順天府尹這個位置可不是好做的,甄世成能從外地調回京城擔任此職,足以證明其簡在帝心。
大哥什麼時候與甄世成有交情了?
姜二老爺越想越不痛快,抬腳往前院花廳走去。
甄世成與姜安誠寒暄一番,笑道:「實不相瞞,我今日前來是想向令愛道謝的。」
姜安誠一臉驚訝:「小女做了什麼?」
「永昌伯夫婦的案子,多虧了令愛幫忙才能水落石出。」
提到永昌伯,姜安誠情緒低落下來,灌了幾口茶道:「她一個小姑娘,當不得甄大人的謝。」
甄世成朗笑出聲:「伯爺此話差矣,令愛巾幗不讓鬚眉,當得起的。」
甄珩打扮成小廝模樣,垂頭靜靜立在甄世成身後,對父親的安排無奈極了。
父親來向一個小姑娘道謝也就罷了,非要拖著他來,還要他扮成小廝,萬一被拆穿簡直沒臉做人。
這麼一想,甄珩把頭垂得更低了。
姜安誠聽著甄世成對閨女的推崇欣賞,早已飄飄然,於是吩咐下人道:「去請四姑娘來一趟。」
不久後,門口傳來一道輕柔聲音:「父親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