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老秦回去接人,姜安誠總算用生疏的趕車技巧趕著自家馬車回來了,一下馬車就找姜似訴苦。
姜似本以為會被父親大人數落幾句,沒想到姜安誠一開口就罵到了姜湛頭上:「你二哥那個混賬東西,當初薦了個人給你當車伕,拍著胸脯說人老實可靠,果然那混賬的話一個字都不能相信。」
姜似尷尬笑笑。
當初收老秦入府,她不方便出面,便請二哥幫忙,沒想到這時候讓二哥背了黑鍋。
姜安誠越想越氣:「更可惡的是那混賬讓人把我的馬給騎走了,就是那個在甄大人手下當差的年輕衙役。哼,看著相貌堂堂,卻跟著你二哥混,可見也是個不著調的。」
姜似嘴角微抽。
父親大人這是多嫌棄二哥,凡是與二哥打交道的都列為狐朋狗友了。
不過想到那個人是鬱七,她就生不出半點同情心來。
嗯,就讓父親大人的嫌棄來得更猛烈些吧。
姜安誠罵完了,覺得痛快了些,當然要想完全消除火氣還得等兒子回來抽一頓才行。
「似兒,今天的事你不要害怕,這與你沒有絲毫關係。你外祖家那邊以後若無必要就不要再去了。」
「女兒知道的。」
知道大舅母尤氏的心如此黑,若無必要她當然不會再踏入宜寧侯府半步。
姜安誠見姜似面色尚算平靜,這才放下一半心離開。
待只剩下主僕二人,阿蠻就忍不住道:「姑娘,二表姑娘那麼壞,還有那個不見了的青衣丫鬟,全是爛了心肝的,難道就這麼算了,她們做了壞事一點不會得到懲罰嗎?」
姜似笑笑:「惡人自有天收。」
蘇清雪的背後明顯是大舅母尤氏,可是現在蘇清雪的生母害了蘇清意,蘇清雪以後在大舅母手下定然好過不了。
至於那個青衣丫鬟,往日她沒在大舅母身邊見到過,可見不是什麼受重視的大丫鬟,說不準就是為了算計她特意找了個不起眼的小丫鬟行事。
這樣的小丫鬟,替主子做過見不得人的事後最可能的下場就是被滅口或者遠遠打發了。
而大舅母尤氏,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其實已經得到了懲罰。還有什麼比喪子之痛對任何一位母親來說更難受呢?
姜似不知道的是,沒過幾日宜寧侯府的一名小丫鬟被人發現淹死在掬霞湖裡,府中人心惶惶,都說是二公子找替死鬼來了。
當家夫人尤氏雷厲風行處置了那些傳謠言的下人,總算遏制住了謠言往外傳播。
正如姜似所言,惡人自有天收,那些存了惡念害人的,無論是指使者還是執行者,終歸都受到了懲罰。
御書房中,景明帝忙裡偷閒看了會兒話本子,被話本子中某個情節觸動,傳來六部重臣詢問幾位皇子的歷練情況。
說起來,景明帝也是被兒子們近來時不時作天作地給氣壞了,認為這些小崽子整日無所事事,不是看熱鬧就是打閒架,乾脆把他們派到六部歷練,好歹有個正經事做。
景明帝內心深處其實一直不願意承認對兒子們有那麼一點點嫉妒:憑什麼這些混賬東西想閒逛就閒逛,想打架就打架,甚至調戲個良家婦女都沒事,而他卻整日起得比雞早,兢兢業業上朝批奏摺,連看個話本子都要小心翼翼,唯恐被御史發現了來個死諫。
當兒子的比當老子的活得舒坦,當老子的能爽快嗎?必須不能啊!
景明帝聽了六部重臣打官腔的彙報,不耐煩揚了揚眉。
王爺聰慧睿智,王爺謙遜有禮,王爺……這些廢話還用聽他們說嗎?就沒有一點新鮮的?
刑部尚書是個機靈的,見皇上有點隱晦的不高興,突然想起一樁事來,忙道:「回稟陛下,燕王協助順天府尹辦案,剛剛查辦了宜寧侯之孫落水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