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已經快要過去,離前世事發還有兩個來月的時間,這對姜似來說已經很緊迫。
在信裡,姜似並沒有打聽姜依有沒有救過人,這樣的事當然要當面瞭解為好。
信送到朱家,沒過多久就等到了姜依的回信。
姜似把信看完,揉了揉眼尾。
看來又要出門了。
信中姜依提到後日要去城外白雲寺上香,約她在白雲寺相見。
相比去朱家,姐妹二人在白雲寺見面自然更方便自在。
姜似很快給姜依回了話,耐心等著後日的到來。
轉眼就是兩日後,阿蠻一大早便給前邊傳話要車,不久後一臉沮喪回來稟報:「姑娘,府上那輛大車被二太太用了,小車被三太太和三姑娘用了,已經沒車了。」
姜似想了想道:「叫老秦出去僱一輛乾淨點的車子就好。」
老秦辦事很可靠,很快就僱好了馬車,載著姜似與阿蠻主僕二人向城外白雲寺趕去。
天高雲淡,出了城後少了熙熙攘攘的行人,天地似乎更廣闊了。
阿蠻掀起車窗簾一角,任由微涼的秋風吹拂著面頰,心情愉悅欣賞著路邊的景緻。
「姑娘,您看那片麥田,金燦燦好似金子堆的,瞧著比花兒還好看呢。」
坐在車中閉目養神的姜似睜開眼睛,探頭往外瞧去。
路旁是無邊的麥田,正是成熟的季節,金色的麥穗隨風起伏,猶如連綿不絕的金色波浪湧過來,與蔚藍的天連成了一線,讓人瞧著便覺心境開闊,而麥田間彎腰揮舞鐮刀的農夫便越發顯得渺小了。
姜似彷彿能嗅到麥子的清香與農夫因為勞作而灑下的汗水味。
這樣的景緻,她很喜歡。
「姑娘,快看前邊那輛馬車,好像是咱們府上的車子。」阿蠻眼尖,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輛青帷馬車喊道。
姜似定睛一看,果然是東平伯府那輛大些的馬車。
「二太太這是去哪兒,瞧著和咱們一路呢。」阿蠻不解嘀咕著。
姜似沉吟片刻,吩咐老秦:「把車趕快點兒,早些到白雲寺去。」
想想二房近來的不順,再有出現在前方的馬車,姜似猜測肖氏十有八九是去白雲寺上香的。假如被肖氏趕在前頭碰到大姐,說不得就要耽誤她與大姐說話,所以姜似很快做出了搶先一步的決定。
等見了大姐把該問的都問了,就算肖氏攪局亦無所謂了。
老秦聽了姜似的吩咐揚起馬鞭:「姑娘您坐穩了。」
鞭子在半空發出一聲脆響,落在馬背上,很快馬車就加快了速度,把肖氏所坐的馬車超了過去。
肖氏此時正探頭瞧著外面風景,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從一旁路過帶起了一片煙塵,忙把窗簾子放了下來,略微舒爽一點的心情瞬間糟透了。
最近真是諸事不順,就連瞧瞧外邊風景還吃一肚子土,不知道馬車裡坐著什麼上不了檯面的玩意兒。
老秦一路快馬加鞭,沒用多久就趕到了白雲寺。
阿蠻往後探了探頭,笑吟吟道:「老秦,你趕車有一手啊,那輛車連個影子都不見了。」
老秦眼皮都沒抬,波瀾不驚道:「趕車不是我的長處。」
「那你最擅長什麼?」
老秦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