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直直瞪著姜似,眼中錯愕、驚恐等種種情緒交織而過。
姜似凝視著晴兒,唇畔是沒有溫度的笑:「我會殺了她!」
晴兒猛然打了個哆嗦。
那笑綻成了絢麗迷人的花朵:「反正你們姐妹本來就打算共用一個身份出現在人前,那我就成全你們好了,你的回答不能讓我滿意的話,我向你保證,一定會殺了她。」
說到這裡,那輕柔冷然的聲音微微停下,越發令人生寒:「我還會割下她的頭,讓你瞧一瞧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閉上眼睛後是個什麼樣子——」
「別說了!」晴兒終於崩潰,捂著耳朵尖叫起來。
守門的阿蠻探頭往屋內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這就嚇到了,真是沒出息。
說起來,還是她這個大丫鬟稱職,看著姑娘殺人放火,她說什麼啦?
只恨姑娘最近總不帶著她!
姜似不再開口,靜靜看著晴兒反應。
好一會兒後,晴兒放下手,蒼白如雪的臉上殘留著恐懼,眼神灰敗下來,帶著認命的意味。
「我說……」她一開口,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姜似敲了敲桌面,不耐煩道:「哭若有用,我還殺人幹什麼?」
晴兒哭聲一滯,垂頭道:「雨兒是我孿生姐姐。我們一家在進京的路上爹孃先後離世,只剩下哥哥與我們姐妹相依為命。為了活下去,哥哥把姐姐賣入了青樓,誰知道沒多久哥哥就迷上了賭錢,不僅把姐姐的賣身錢輸了一乾二淨,還欠了不少債……」
接下來的故事幾乎與所有染上賭癮的人一樣,輸光了錢又欠了債,晴兒兄長就打上了妹妹們的主意。
先是頻繁去燕春班找雨兒要錢,當把雨兒榨乾後,又準備把晴兒賣了還賭債。
「我不甘心被賣入青樓就跑到了街上,朱公子就是那時候出現的。他給了哥哥一些銀錢,叮囑哥哥不要賣我就離開了。我太瞭解哥哥了,等他敗光了朱公子給的銀錢定然還會打我的主意,本來打算找個機會偷偷逃走,可是哥哥威脅我說要是不老實敢逃,他就殺了我姐姐。沒辦法,我只能認命等著和姐姐一樣落入青樓的那一天。誰知道……」
晴兒怯怯看了姜似一眼,接著道:「朱公子竟然又偷偷找到了我,要我演這樣一場戲,答應我事成之後不僅讓我能過上安穩的生活,還會把我姐姐贖出來……」
這個誘惑的確夠大。
姜似彎了彎唇角,再問:「那麼他要你如何害我大姐?」
晴兒咬了咬唇,在對方清亮的眸光注視下知道矇混不過去,老老實實交代道:「朱公子要我努力博取大奶奶的信任,等時機成熟了,就讓姐姐悄悄進府扮成我的模樣,以替朱公子傳話的藉口把大奶奶哄出去,到時候會有別的男子在那等著大奶奶——」
一聲響打斷了晴兒的話,是姜似折斷了手中筆。
「繼續。」姜似把斷筆丟到一旁,重新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筆。
「我會在那時候去大廚房或者任何人多可以證明我在的地方,姐姐把大奶奶引去後就會離開朱府。等大奶奶與朱公子安排的男子的「姦情」被人撞破,大奶奶定會說是被姐姐叫去的,所有人都會認定大奶奶說謊……」
姜似擺了擺手,示意晴兒不必再說下去。
晴兒住了口,忐忑不安看著姜似。
她不知道這個可怕的姜姑娘會如何處置她。
姜似點了點鋪在書桌上的紙張:「來吧,在這裡畫個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