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義絕並帶回了外孫女,姜安誠心情大好,笑道:「既然到這裡了,就進來喝杯茶吧,正好想和你說說話。」
「那小侄就厚顏討杯茶喝了。」
進了東平伯府,姜安誠命姜湛陪鬱謹稍坐,帶著姜似與嫣嫣去慈心堂給馮老夫人問安。
「老夫人,大老爺、四姑娘來了。」
馮老夫人睜開眼:「孩子帶回來了嗎?」
「帶回來了,由四姑娘抱著正在外頭等著。」
對於嫣嫣,馮老夫人沒什麼感情,見了只嫌心煩,淡淡道:「叫大老爺進來就是。」
阿福領命正要出去,馮老夫人喊了一聲:「等等。」
阿福停下來,等著馮老夫人吩咐。
「叫大老爺與四姑娘一同進來。」
阿福走到外邊傳話:「老夫人請大老爺與四姑娘進去。」
見姜似抱著嫣嫣往內走,阿福忙道:「老夫人吩咐婢子把嫣姑娘先送到大姑奶奶那裡去。」
姜似聞言臉色微沉。
祖母竟連見嫣嫣一面都懶得,以後大姐與嫣嫣在伯府的日子就難了。
伯府真正當家的是馮老夫人,而當家人對大姐母女的態度顯然能左右府中上下的態度。
「嫣嫣認生,還是我把她送到大姐那裡去吧。」姜似說完,也不理會阿福臉色,抱著嫣嫣回了海棠居。
祖母不待見嫣嫣,那她更要強硬表明態度,讓那些逢高踩地的下人明白,以後誰若敢怠慢大姐母女,她定不會客氣。
馮老夫人見進來的只有姜安誠,問道:「四丫頭呢?」
「她先把嫣嫣送回海棠居了。」
「這丫頭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祖母放在眼裡!」馮老夫人火氣上來,重重一頓柺杖。
「母親別生氣,嫣嫣還小,跟著別人會認生。」
「去把四姑娘給我請過來!」馮老夫人在「請」字上加重了語氣。
冬日的海棠居有幾分蕭索,嫣嫣從大紅斗篷中露出小臉,好奇打量著陌生的院落。
姜依自從出閣回孃家次數不多,才三歲的嫣嫣對此全無印象。
「小姨,這就是你住的地方嗎?」
「是呀,小姨就住在這裡。嫣嫣你看到那棵樹嗎,那是海棠樹,等到了春夏就會繁花滿樹,十分美麗……」
「我娘呢?」姜似形容的美景對小女孩來說遠沒有見到母親的吸引力大。
「大姑奶奶,您小心腳下——」
姜依跌跌撞撞從門口跑了出來。
「娘——」嫣嫣在姜似懷中扭動身子掙扎。
姜依衝了過去把嫣嫣抱在懷裡,好似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姜似站在一旁,微笑看著。
好一會兒後,姜依擦乾淨眼淚,低頭看了懷中女兒一眼,問姜似:「朱……朱子玉答應與我和離了?」
數載夫妻,從此兩不相干原來如此簡單。
姜依不敢回憶那一天朱子玉是怎麼求公婆與父親成全他的,只要一回憶就是萬箭穿心般的疼。
姜似沉默了一瞬,直言道:「不是和離,是義絕,嫣嫣由官府判決交由大姐撫育,從此與朱家再無干系。」
「義絕?」姜依失聲,滿臉不可置信。
姜似伸手擁著她:「大姐,咱們進去說吧。」
聽完了姜似講述,姜依長久沉默著。
「大姐——」
姜依笑了笑,用手帕擦著眼淚,卻越擦越多。
「大姐——」
「義絕挺好的,挺好的……」
她給家裡添了這麼多麻煩,還能陪著女兒長大,還有什麼不知足呢?
至於朱子玉,那個帶給她美夢與噩夢的男人,便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