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她,兄長不靠譜不說,姨母派去金沙接人,另娶了繼母的父親幾乎是迫不及待把她送上京城。
竇姝婉深知,金沙那個家她這輩子是回不去了。
而此時,被竇姝婉深深羨慕著的姜似正乘著車向皇宮趕去。
已經開了春,依然天寒地凍,車輪滾過地面,發出枯燥的咯吱聲。
阿蠻挑開簾子一角向外探望。
「姑娘,外面馬車好多。」
「許多人進宮參加賞梅宴,馬車自然是多的。」
見姜似靠著車壁閉目養神,阿蠻忍不住道:「姑娘,您不好奇皇宮裡是什麼樣麼?聽說地磚是金子鋪的呢。可惜婢子不能隨您進去御花園,只能在內城偏殿裡候著……」
姜似聽著小丫鬟在耳邊嘰嘰喳喳,心情甚好。
「四妹——」少年帶了些興奮的聲音傳來。
阿蠻忙推了姜似一把:「姑娘,是二公子。」
姜似睜了眼,探頭往外瞧。
姜湛不知從何處跑過來,穿著金吾衛的服侍,顯得英姿勃發。
「四妹,緊不緊張?」搓著凍得通紅的手,姜湛笑著問道。
姜似把手爐塞到姜湛手中,笑道:「不緊張,二哥快回去當值吧,讓人瞧見了不好。」
姜湛看著手中小巧的手爐,一臉古怪:「我一個大男人揣著這個,被人看到要笑掉大牙了。」
他把手爐塞回去,伸手入懷拿出一個紙包塞給姜似:「玫瑰糖,聽說吃些甜的運氣會好。」
接過那包玫瑰糖,姜似對姜湛粲然一笑:「多謝二哥,我會好運的。」
她放下車窗簾,馬車繼續向前駛去。
姜湛猶伸長了脖子看。
「姜兄,那是你家的姐妹?」一隻手搭上姜湛的肩膀。
姜湛看了一同當值的同僚一眼,道:「是我妹妹。」
年輕侍衛嘿嘿一笑:「等回頭我求父母去貴府提親成不?」
「滾!」姜湛沒好氣白了同僚一眼。
「怎麼了,難不成你妹子還能當上王妃啊。」年輕侍衛撇了撇嘴。
要不是驚鴻一瞥,從沒見過這般美人兒,他還沒這個心思呢,東平伯府又不是什麼值得聯姻的高門。
姜湛板著臉往回走:「總之不許打我妹妹主意!」
到現在越來越覺得這些只看臉的臭小子趕不上餘七哥,他已經開始盼著四妹與餘七哥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阿蠻被留在了內城口,姜似由內侍引著前往梅園。
她來得不算早,到了梅園時已經有許多貴女在那裡。
姜似的出現使眾貴女頗為意外,三五成群悄悄議論起來。
「新來穿淺綠色斗篷的姑娘是哪一家的,怎麼從未見過?」顯然姜似的容貌使不少貴女產生了危機。
「呀,那是東平伯府的四姑娘,去年初在永昌伯府的花會上遇到過。」
「東平伯府?」一聽這個來歷,許多貴女眼中帶了不屑。
先不說東平伯府在京城勳貴中地位如何,近來東平伯府可沒少出風頭,出的還是丟人的風頭。
這種人家的姑娘,如何能到這樣的花宴來?
「也不知有沒有檢查一下請帖,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一道少女的聲音突兀響起,讓那些私語聲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