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似伸手揉了揉嫣嫣的臉頰:「怎麼會?嫣嫣想小姨了就可以去王府找小姨玩,什麼時候去小姨都高興。」
小姑娘這才高興起來。
天色不知不覺轉暗,眨眼便夕陽漫天,鋪滿紅霞。
鞭炮聲隱約傳進來。
屋子裡的人一陣激動。
這是迎親的隊伍到了。
姜似一時有些緊張。
前世,她與鬱七在南疆大婚,雖也算隆重,用的卻不是京城這邊的禮儀。
她與他,真的要成親了。
這一世他是燕王,她是姜似。
這樣想著,姜似眼中便噙了淚,朦朧中看到了愛戀了前世今生的少年。
他一身紅衣,膚白如玉,奪目如驕陽。
姜似眼中淚水褪去,明亮起來。
鬱謹對著姜似微微一笑。
他可終於光明正大跑到阿似家裡來了,不容易啊!
「呀,是漂亮哥哥——」
姜依忙捂住嫣嫣的嘴,驚出一身冷汗。
好在屋裡正熱鬧,無人留意一個小姑娘的話。
鬱謹耳力好,聽了個清清楚楚,嘴角不由一抽。
這破孩子,到現在了還叫他哥哥,實在是太煩人了。
照著規矩,姜似向馮老夫人與姜安誠辭別。
馮老夫人端著架子叮囑姜似出嫁後如何守規矩,姜安誠雙目微紅,一直瞪著鬱謹。
也不知道現在把這小子揍一頓,會不會耽誤了似兒的吉時?
不少人心道:嘖嘖,燕王生得可真好,難怪伯爺瞧得目不轉睛呢。
「咳咳。」馮老夫人說完,見姜安誠還盯著鬱謹猛瞧,使了個眼色。
姜安誠依然沒反應。
馮老夫人忍無可忍開口:「伯爺,你就沒話對女兒說麼?」
本該是父母叮囑出嫁女的環節,姜安誠卻擺了擺手:「不說了,不說了,王爺記得對似兒好就行。」
眾人皆面色古怪,想笑卻不敢笑。
人家都是叮囑女兒嫁過去如何孝敬公婆恭順夫婿,哪有這麼說的啊。
沒想到鬱謹卻對著姜安誠深深一揖,正色道:「請岳父大人放心,小婿會做到的。」
姜安誠長久以來對鬱謹生的悶氣這才散了大半。
臭小子能這麼說,還算有良心。
姜湛來到姜似面前,蹲下來:「四妹,二哥揹你上轎。」
姜似柔順伏到姜湛背上。
冷眼瞧著姜湛輕輕鬆鬆揹著姜似往外走,鬱謹心中醋海翻湧。
到底是誰定的女子嫁人要由兄長揹著的規矩,簡直沒道理。
他未嫁的姐妹有十幾個,誰愛背誰背,反正他不背。
將心比心,姜湛這小子背得這麼起勁幹什麼?
姜湛只覺背後涼颼颼的,彷彿有刀子往身上戳。
大概是妹妹要出嫁,心裡太難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