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賢妃開口時,她深深看了鬱謹一眼,神色從容道:「當時左右二人正在幹什麼本宮不知曉,因為那時本宮出去了。」
眾人神情頓時微妙。
真沒想到,第一個確定那時離開座位的竟然是燕王的母妃,而賢妃顯然是知道用了燕王的法子躲不過,直接承認了。
鬱謹面色沒有半點變化,淡淡問道:「娘娘當時去了何處?」
「本宮去更衣了。」
這種場合,更衣是委婉的說法,實則就是出恭。
鬱謹再問:「剛剛開宴不久,娘娘為何就需要更衣?」
他這話一問,眾人頓時面色古怪,彼此交換著眼神。
燕王還真是耿直啊,對母妃都如此咄咄逼人,不留情面。
有些人則在想:由此看來,燕王與賢妃關係不睦,是真的了。
眾目睽睽之下被兒子如此問,賢妃大感難堪。
這個畜生還有臉問!
她為何會出恭?還不是被這個孽畜氣的。
她冷眼瞧著這兩口子越來越火大,偏偏半點不能流露,只能不停喝茶壓火,喝了一肚子茶後肚子發脹,當然要出恭。
「身體有些不適。」賢妃面色平靜,語氣不帶半點火氣,「本宮的宮婢以及更衣處伺候的內侍可以作證。」
賢妃的話很快得到了證實。
「燕王還有要問的麼?」賢妃淡淡問。
鬱謹笑出一口白牙:「沒有了。兒子問得仔細,也是不想讓別人誤會娘娘,相信娘娘不會怪我吧?」
還不等賢妃說話,景明帝便道:「老七,你繼續問吧,你母妃是明理的人,怎麼會怪你呢?」
賢妃笑笑,附和景明帝的話:「你父皇所言極是,本宮當然不會怪你。」
「那就好。」鬱謹不溫不火回了一聲,開始詢問下一桌。
第二桌是榮陽長公主等與景明帝平輩的皇親國戚,宴席開始後,跟在榮陽長公主身邊的崔明月去了自己的位子。
這一桌同樣有一人事發前離座,便是榮陽長公主。
見眾人看過來,榮陽長公主揚了揚眉,略顯不耐道:「我當時正給皇兄敬酒。」
景明帝點頭:「不錯,榮陽那時候正給朕與皇后敬酒。」
之所以沒有提前說,是因為他明白只有帶頭配合老七,那些皇親貴胄才會老實。
榮陽長公主洗脫了嫌疑,橫鬱謹一眼。
鬱謹視若未見,繼續盤問下一桌。
沒用多長時間八桌女客都問過,又問出那時離座的有數人,卻都有人能證實那時候在做些什麼。
一時之間,調查似乎陷入了僵局。
榮陽長公主不冷不熱道:「皇兄,臣妹瞧著燕王這法子行不通啊,這麼多人問下來好一番興師動眾,卻沒查出個所以然。」
又有一位老王爺開口:「燕王畢竟年輕。皇上,還是命三法司配合宗人府徹查吧。」
景明帝定定望著鬱謹,語調緩慢:「老七,你還有什麼想法?」
鬱謹笑笑:「父皇,其實還有一部分人沒被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