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問,問住了不少人,亦有一些人靈光一閃隱隱想到了什麼,卻如霧裡看花一時說不出個所以然。
是啊,舞姬如何做到投毒而不被人察覺?
鬱謹笑了笑,眼神冷然若冰:「動作一定要快,且不能有讓人一眼就看到的異常之物。所以——」
他往前邁了一步,繡著金線的淺靴停在一名舞姬面前。
「所以什麼啊?七弟,你就不要賣關子了!」魯王忍不住喊道。
一道威嚴目光掃過去,魯王登時老實了。
他好奇問問都不行啊,父皇就瞧他不順眼。
「所以我猜測,無論投毒之人一開始把毒藏在何處,下毒的瞬間最有可能把毒藏在指甲中,這樣只要輕輕一彈,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投毒,並全身而退。」鬱謹說著側頭問太醫,「倘若這些舞姬中的一人指甲中殘留劇毒粉末,太醫可否查出?」
幾位太醫立刻稱是。
鬱謹收回目光打量著眾舞姬,語氣淡漠:「那麼你們現在伸出手來吧,讓太醫查驗一番,也好使無辜之人免於責罰。」
他這樣一說,眾舞姬稍稍遲疑後立刻有數人伸出纖纖玉手,其他人見狀陸續伸出手來。
鬱謹眼神鋒銳,打眼一掃立刻注意到跪在左數第六個的舞姬。
那名舞姬較之同伴更纖瘦些,此刻不知是怕還是心虛,伸出的手輕輕抖個不停。
她指尖顫抖,但並不明顯,顯然是在竭力剋制著不要流露出異常。
鬱謹大步走過去,在那名舞姬面前站定。
舞姬抬眸看了他一眼,竟突然跳起來,對著柱子衝去。
這番變故太突然,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見舞姬已被燕王牢牢箍住了手腕,任憑如何掙扎都動彈不得。
鬱謹絲毫沒受這番變故的影響,波瀾不驚道:「太醫可以過來查驗了。」
幾名太醫立刻上前檢查起舞姬的指甲。
沒過多久一名太醫便驚呼道:「左手第四指!」
第四指,便是無名之指。
「不錯,此舞姬的左手第四指的指甲縫中殘留有斷腸草的粉末……」
「帶過來!」景明帝沉聲道。
立刻有兩名內侍把舞姬拖到景明帝面前。
景明帝打量著身姿窈窕的舞姬,實在想不出來這樣一個柔弱女子為何會做出毒害公主的事來。
「朕問你,你為何毒害公主?」
舞姬巴掌大的小臉上毫無血色,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鬱謹不知何時走過來,冷冷問道:「你是受了何人指使?」
兇手的目標是福清公主,選擇的時機是福清公主剛剛復明後,這就十分耐人尋味了,要說舞姬背後沒有指使之人,幾乎不大可能。
「沒有,沒有人指使!」舞姬激動喊起來。
她這一喊,鬱謹反而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立刻看向景明帝。
景明帝會意,含怒喊了一聲潘海。
潘海手一揮,立刻有兩名內侍把舞姬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