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是數日前,也可能是數月前,甚至數年前。
這根本無從查起。
這時潘海領著幾位去查驗舞姬屍身的太醫走進來。
景明帝立刻問道:「如何?」
一名太醫回稟道:「那名舞姬是突發心疾才暴斃而亡。」
景明帝臉色微沉,一陣心塞。
眾人更是表情微妙。
這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十五公主之死本就撲朔迷離,好不容易揪出來的舞姬居然因為突發心疾沒有受得住審訊。
這樣一來,燕王的主動請纓恐怕要不了了之。
不過這也無妨,燕王的表現已經足夠亮眼,定然能贏得皇上好感,且還達到了替燕王妃洗脫嫌疑的目的,燕王完全可以功成身退了。
景明帝所想與眾人差不多。
到了這個時候,查肯定要查下去的,卻不可能僅憑著老七幾句詢問就能解決了,而是要大力查,往深處查。
夾帶劇毒進宮,不管是什麼時候的事都不能放過,但這就不是短時間能了結的了。
景明帝嘆了口氣,沉聲道:「老七,你今日表現不錯。」
鬱謹抱拳:「父皇謬讚。」
比起對十五公主幾乎不存在的兄妹之情,他之所以攬過此事當然是為了避免阿似捲入麻煩中。
現在幕後真兇雖然還沒有查明,但能指使宮廷舞姬,顯然與阿似無關,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到了這個時候,就是徹查教坊與後宮,絕非一日之功。
這便是他與甄世成的不同。
甄世成那老頭是個追求完美的破案狂,案子不查個水落石出恐怕連覺都睡不著,他可沒這個勁頭。
就在景明帝心情沉悶準備草草結束這場令人心痛不快的宮宴之時,女子輕柔的聲音響起:「父皇,兒媳斗膽想問個問題。」
景明帝看向出聲之人,頗有些驚訝。
說話的人正是姜似。
驚訝的不只景明帝一人,而是在場絕大多數人。
燕王妃這時候出聲是想幹什麼?
是了,燕王剛剛表現出眾,燕王妃莫非要替燕王邀功?
若是這樣,那就太蠢了。
皇上雖然是個賢明溫和的君主,平日裡賞罰分明(太子對此表示不服),可眼下剛失了一個女兒,即便對燕王的表現再滿意,在真兇沒有找出來前都不可能有心思獎賞。
「老七媳婦,你想問什麼?」
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姜似絲毫不覺畏懼,對著景明帝微微屈膝:「兒媳只是突然想到了一點才有此一問,不一定有什麼用,還望父皇勿怪兒媳多嘴。」
「你說吧。」
姜似直起身子,聲音微揚:「不知宮中何處栽有鴛鴦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