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妹怎麼看?」
榮陽長公主泫然欲泣:「皇兄,臣妹很擔心,定然是歹人闖進去殺害了朱子玉,擄走了明月——」
「這事朱家知道麼?」
「目前還不知道。」
「朕命甄世成來探查此案,錦鱗衛指揮使韓然協助崔緒去找明月……」
榮陽長公主臉色微變:「皇兄,讓官府的人介入是不是不妥?」
明月與朱子玉一事說起來算是皇傢俬事,一旦查出個什麼影響的是皇室名聲。
景明帝不以為意:「暗查就是。甄世成心中有數。」
那老傢伙有案子查就行,比一些自詡忠臣卻總添亂的人強多了。
榮陽長公主只得應了。
景明帝看她一眼,叮囑道:「母后那邊暫時不要多說,朱家那邊先悄悄通個氣。」
「皇兄放心,臣妹知道。」
「那皇妹去忙吧。」
等榮陽長公主離去,景明帝立在窗邊久久不語。
「潘海——」
「奴婢在。」
「你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呢,還是反過來?」
潘海連連擦汗:「皇上,奴婢……」
「罷了,人不順心,哪隻眼睛都跳災。」
潘海悄悄鬆了口氣。
皇上再拿這種問題為難他,日子就沒法過了。
「潘海,你說朱子玉會是誰殺的?」
潘海:「……」
「皇上,六出花齋又出了新的話本子,您要不要看看?」
……
甄世成接到密旨,一下子來了精神。
近來京城沒發生什麼像樣的案子,坐鎮順天府整日處理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什麼王三家的藤爬到李四家,瓜被李四媳婦摘啦;趙六家的豬走丟了被撿到不還了;孫家的小媳婦與人私奔啦……
甄世成覺得閒得要長蘑菇了。
居然又發生了要案,還是一死一失蹤的要案!
唯一令甄世成不大滿意的是,因為受害者身份特殊,需要他掩飾身份調查,不能驚擾左鄰右舍。
這對甄世成來說也不難,很快就喬裝成上門拜訪的客人,女仵作提著禮盒十足小丫鬟的模樣跟在身後。
至於禮盒中裝的什麼,就只有自己人知道了。
一番仔細探查與盤問,甄世成頗為失望。
案子比他想象中簡單多了。
「甄世成求見?」景明帝最近頭疼次數越發多了,正閉目養神就聽到了稟報。
沒過多久甄世成便出現在景明帝面前。
「甄愛卿查到什麼了?」
提起最擅長的事,甄世成毫不謙虛,立刻道:「回稟皇上,情況已經查明。」
景明帝目光灼灼:「甄愛卿說說看。」
「經過檢視,新郎官應該是被新娘子從背後刺入後心一刀斃命。」
景明帝手中正把玩的玉擺件險些掉下來:「甄愛卿莫非說笑?」
他那個文靜嫻雅的外甥女能把一個大男人一刀斃命?
甄世成臉色一正,嚴肅道:「臣查案時從不說笑。臣命仵作檢驗過新郎官的屍體,從傷口刺入的方向、深淺再結合床上血跡可以推測,應當是新娘子被新郎官壓在身下時舉起匕首對準新郎後心狠狠刺了進去……」
景明帝臉色十分精彩,好一會兒艱難問:「甄愛卿的意思是,新娘子殺了新郎官,然後畏罪潛逃?」
甄世成頷首:「皇上說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