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似不由失笑。
鬱七喜歡吃蒸肉,然而蒸肉涼了後滿是油脂無法入口,在冬日必須剛出鍋趁熱吃才美味。他在宗人府呆了幾日,送飯時沒有這道菜,自然是吃不到的。
阿蠻認真與她討論蒸肉如何做會滋味更美,令姜似很開懷。
她就稀罕阿蠻這般簡單,有滋有味過著當下的日子。
「那就一碗抹腐乳,一碗抹蒜泥,等明日嘗一嘗哪樣更好吃。」
阿蠻高高興興應了,扶著姜似上了床榻,期待起明日的到來。
宗人府裡,鬱謹盯著屋頂同樣睡不著。
已經好幾日沒有見到阿似了。
早知道應該忍一忍,就不會與阿似分開了。
鬱謹翻了一個身,又翻了一個身,在床榻上如烙餅翻來覆去。
看守的小吏忍不住探了探頭。
鬱謹一個眼刀飛過去,衝小吏招招手。
小吏湊上前來:「王爺有什麼吩咐?是不是要喝水?」
鬱謹坐起來,懶洋洋道:「大冷的天喝什麼水,我想吃蒸肉。」
小吏呆了呆。
他是不是聽錯了?
「你沒聽錯,本王想吃蒸肉。」
小吏抖了抖麵皮:「王爺,眼下小人沒處給您弄蒸肉啊。」
「弄不來?」
小吏猛點頭:「弄不來。」
「蒸肉都弄不來?」
小吏就差跪下了:「王爺,宗人府又不是酒樓,別說是三更半夜,就算是大白日也不是想弄蒸肉就弄蒸肉啊。」
真說起來這位爺是在坐牢呢,還以為在王府裡啊。
鬱謹長嘆了口氣,悵然道:「這裡確實不如王府自在,還是早些出去好。」
小吏抽了抽嘴角,心中有幾分鄙夷。
以為宗人府是想出就出的?這裡專門關押皇親國戚,沒有皇上的命令進來就別想再出去了。
燕王打了太子,以他的經驗至少關半年。
「去拿紙筆來吧。」
「您要寫信?」小吏猜測道。
鬱謹睃他一眼,不耐道:「寫什麼信,我畫一碗蒸肉瞧瞧。」
小吏:「……」他敢肯定,燕王這種人至少會被關一年,關不到他自抽嘴巴子!
鬱謹心中卻深深嘆了口氣。
想吃蒸肉,更想阿似,甚至連二牛那張狗臉都有幾分想念了。
翌日太陽早早就出來了,隨著往高處升,融化了地上薄薄的積雪。
「皇上,起駕回宮了。」一夜沒怎麼閤眼的潘海請示道。
景明帝起身,寬袖一甩:「回宮!」
「起駕——」高昂的唱唸聲擾亂了翠螺山的清淨,很快一條長龍般的隊伍沿著山路緩緩而下。
雪化了,地面還有些溼滑,隊伍用比來時長不少的時間總算回到了皇城。
望著熟悉的金瓦紅牆,景明帝輕輕吁了口氣。
總算回來了,該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