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若是沒有爭位的心思,倒是可交。
太子被廢這道驚雷砸下來,頓時砸出了許多人的心思。
儲君關乎著人心安穩,定然不能一直空懸,用不了多久皇上就要從皇子中選出一位立為新太子了。
晉王府與齊王府的門庭一下子熱鬧起來。
子承父業,向來講究立嫡立長。
眾多皇子中太子佔著個「嫡」字,又是景明帝實際上的長子,儲君當得名正言順,哪怕再不成器都沒人想過太子會被取代。眼下太子倒了,新太子歸屬就有些難說了。
大皇子秦王是過繼來的,自然沒有機會。
五皇子往後的幾位皇子排序靠後,也輪不著,那麼熱門人選就落在三皇子晉王與四皇子齊王頭上。
除去秦王與廢太子,晉王就是眾多皇子中最年長的,佔了個「長」字機會自然大,而齊王也有一爭之力。
晉王有個最大的缺憾,就是母妃是宮人出身,只比湘王舞姬出身的母妃強一點。
大周對繼承人母族的血統很重視,景明帝在上一代眾多有力的競爭對手中最終脫穎而出,皇后養子的身份是他最大的助力。
晉王母妃出身不顯,便讓一些人不怎麼信服這個「長」字,把寶押到了齊王身上。
齊王的母妃是賢妃,出身安國公府,更是育有兩位長成的皇子,根基深厚。
而齊王本身比晉王要出色不少,一直以來都有禮賢下士的好名聲,想必要是坐上那個位置,定然會如當今聖上一般體貼臣子,勤政愛民。
齊王府裡,齊王妃柔聲問齊王:「王爺,今日又有不少人遞了帖子拜見,您還是一個都不見麼?」
「不見。」齊王毫不猶豫道。
怕齊王妃不理解,齊王耐心解釋給她聽:「儘管老二爛泥扶不上牆,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卻非同一般。眼下老二剛剛被廢,父皇定然沒有立太子的心思,這個時候讓父皇覺得我覬覦太子之位,那就離倒霉不遠了。」
齊王妃看向齊王的眼神帶著崇拜:「王爺如此明白,我就安心了。」
齊王話頭一轉:「不過你這段日子倒是可以與燕王妃好好打交道。」
聽齊王提起姜似,齊王妃下意識皺了一下眉:「王爺——」
對結髮妻子,齊王絲毫不掩飾那個心思:「不管父皇願不願意,新太子早晚要立的,老三有機會,我也有機會。論「長」我爭不過老三,就要從別的方面下手。母妃那邊你要常去請安,老五他們幾個也要儘量拉攏。這方面我暫時不好做得太明顯,就要靠你與幾位王妃交好了。」
齊王妃露出為難之色。
魯王妃是個醋罈子,她素來看不慣。
蜀王妃一臉清高,她素來看不慣。
燕王妃——燕王妃素來看她不慣……
想一想這三位妯娌,齊王妃就有一種無力感。
「魯王妃與蜀王妃也就罷了,燕王妃似乎一直對我有成見……」
「我正要說這個。老七幾次惹禍,父皇最後都不疼不癢放過,我覺得父皇對老七有些不一般,所以你一定要和燕王妃打好關係,好使老七成為我的助力。」齊王說著握住齊王妃的手,深情道,「委屈你了。」
老七對他似乎一直有成見,比起他與老七那個混不吝交好的難度,從老七媳婦入手應該好辦些。
他冷眼瞧著,老七對媳婦很是在乎。
「我盡力就是。」
齊王妃很快送了拜帖到燕王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