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榮陽長公主還有臉提起母親,果然人若不要臉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娘不是不夠厲害,而是臉皮不夠厚。」與榮陽長公主對視,姜似毫不客氣回擊。
榮陽長公主手動了動,咬牙道:「燕王妃,你以為你懷了身孕,本宮就奈何不得你?」
「想來姑姑不會大庭廣眾之下推我一把吧?」姜似全無懼色,含笑問道。
榮陽長公主冷笑:「本宮沒那麼蠢,本宮還犯不著對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動手。」
皇上兒子眾多,皇孫更多,即便燕王妃生下皇孫又如何?
現在燕王妃懷著孩子,她沒必要動手惹皇上與太后不快。等燕王妃把孩子生下來,自有無數對付她的法子。
別的不說,單是令產婦血崩而亡的東西她又不是尋不著……
想到多年前經由她的手送進宮去的那個人,榮陽長公主露出輕鬆的笑意。
姜似嘆口氣:「姑姑似乎格外針對我,是因為我娘麼?」
榮陽長公主眯了眼,看著那張與蘇氏十分相似的面龐,一時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因為蘇氏麼?有一部分是。對這張臉她無法生出好感來。
可也不全是,真正讓她無法忍受的是明月的失蹤。
「我且問你,朱子玉破壞明月的親事,是不是你搞的鬼?」榮陽長公主壓低聲音問。
姜似聞言笑了。
「你笑什麼?」
姜似莞爾:「我笑姑姑的問題可笑。您隨便拉著一個人問他可有殺人,哪怕真的是兇手,會傻得承認麼?」
榮陽長公主一滯。
她並沒指望姜似承認,只不過話趕話說了出來,散一散心頭的煩悶。
可沒想到姜似突然放輕了聲音,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崔明月自食其果,可見老天有眼,惡有惡報——」
榮陽長公主沒想到姜似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怒火上湧,揚手打過去。
手腕在半空被牢牢捏住。
「姑姑,動手動腳可不好。我好歹是堂堂王妃,父皇欽點的兒媳,您以為是公主府上的奴婢,想打耳光就打麼?」
姜似說完鬆開了榮陽長公主手腕,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倘若榮陽長公主再妄動,那她就要放蟲子咬人了。
令人瞬間麻痺的蠱毒她可不缺。
榮陽長公主冷靜下來,知道剛才有些衝動了,強壓怒火警告道:「燕王妃,你且等著,有本宮找你算賬的那一天。」
她說完,拂袖轉身。
姜似在她身後喊了一聲:「請等等。」
榮陽長公主回過身來,冷冰冰看著她。
姜似上前一步,輕聲道:「我也有話對姑姑說。」
「你說。」
姜似聲音放得更低,落在榮陽長公主耳中卻字字清晰。
「剛才的話如數奉還。也請你等著,有我找你算賬的那一日。」
姜似說完,對榮陽長公主屈了屈膝,轉身對阿巧道:「走吧。」
等到上了馬車,阿巧惶惶不安:「主子,您得罪了長公主,以後她在背地使壞怎麼辦?」
姜似靠著車壁,抱著手爐暖手,聞言微微笑道:「她或許等不到那一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