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妃笑看著齊王:「王爺,我有喜了。」
「當真?」齊王一把抓起齊王妃的手,欣喜若狂,竟忍不住大笑出聲。
真是老天助他!
齊王府的喜悅傳到晉王府,關起門來的晉王直接砸了桌子。
晉王妃是個好性子,掏出帕子默默替晉王擦拭濺到衣襟上的水漬。
晉王不耐煩揮開晉王妃的手:「別擦了,等會兒換了就是。」
晉王妃柔聲勸道:「王爺何必動怒,咱們福哥兒都六歲了,而齊王妃肚子裡還只是塊血肉,是男是女尚且不知,即便是個男孩生下來,也影響不了什麼。」
「你不懂——」晉王說了一句,嘆口氣握住晉王妃的手,喃喃道,「誰讓我母妃只是個宮人呢,先天就矮了其他兄弟一截兒……」
晉王妃靠過來,語氣帶著疼惜:「王爺,其實我覺得咱們這樣也挺好的,兒女可愛、夫妻和睦,不必要非去想那些……」
晉王雖不贊同晉王妃的話,語氣卻溫和許多:「倘若老二沒被廢,我自然不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可現在老二改封了靜王,太子之位空懸,無嫡立長,我為何不能去爭?」
晉王妃還待再說,晉王深深嘆了口氣:「這種時候你以為我不想爭就能不爭麼?自有無數人在背後推著我去爭。我若不爭,會摔得更狠。」
若是爭輸了,那就是粉身碎骨。
有嬌妻稚子,又同是龍子,他定是要爭一爭的,且一定要爭贏。
「無論怎樣我都會一直支援王爺的。」晉王妃靠著晉王肩頭柔聲道,眼底卻帶著一絲茫然。
當日,宮中的賞賜源源不斷流向齊王府。
齊王妃產女後肚子多年沒有動靜,那些挑來給齊王開枝散葉的通房陸續生了好幾個女兒,齊王女兒的數量再過幾年恐怕就要超過公主們的數量了。
如今齊王妃再次有孕,確實是件大喜事。
「父皇賞了齊王妃一柄玉如意?」打探來訊息的晉王用力折斷一支筆。
玉如意,這是要齊王妃稱心如意誕下子嗣,還是要老四稱心如意呢?
不行,齊王妃肚子裡的孩子絕不能久留了。
離齊王妃生產還有太長時間,而這段時間裡因為齊王妃有著身孕父皇定會傾向老四。
近一年的時間被老四壓著,足夠老四積蓄足夠的力量壓著他不能翻身了,到時候哪怕齊王妃生下的是女孩也不能再改變什麼。
他不能坐以待斃。
晉王與齊王之間的暗潮湧動並沒有影響到鬱謹。
隨著齊王妃有了身孕,齊王拉攏他的動作似乎暫緩了。
鬱謹得了清淨,除了按時去衙門逛逛,大半時間都陪著姜似,就這樣過了幾天舒坦日子,宮裡突然來了內侍召他進宮。
鬱謹雖不明白好端端傳他進宮幹什麼,面上頗沉得住氣,進了御書房朗聲給景明帝請過安,靜靜站著。
景明帝把書卷一放,看了鬱謹一眼。
「衙門快封印了,這些日子挺清閒吧?」
鬱謹有些莫名其妙,含糊應了一聲。
當王爺的不清閒能幹什麼,除非像老三與老四那樣瞎忙乎。
「清閒點也好。」景明帝低低說了一句,嚴肅起來,「既然閒著也是閒著,有件事朕想交給你來辦。」
「請父皇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