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靜一靜——」鬱謹揚聲喊道。
財帛動人心,這時候燕王這張俊俏的臉就不大管用了,人們的高喊壓過了他的聲音。
鬱謹伸手一招。
蹲在不遠處的二牛顛顛跑了過來,一副等待吩咐的溫順乖巧模樣。
鬱謹揉了揉二牛的腦袋:「二牛,接下來看你的了,表現得好有蒸肉吃。」
二牛眼睛一下子亮了,四下看看,後腿用力一蹬竄上了椅梯。
椅梯本來不牢靠,上午戲子擺弄時是為了吸引人眼球,後來則被繩索等加固了。
二牛身姿靈活無比,很快就爬到了最高處,仰天長嘯。
鬱謹臉色黑了黑。
二牛這傢伙最會譁寵取寵,他只是讓它叫喚兩聲吸引人注意,誰知道這狗東西竟然爬那麼高!
鬱謹仰頭看著椅梯的高度,有些眼暈。
奇怪了,上午那戲子站在上面時,他一點都不眼暈的。
而隨著這聲似犬非犬,似狼非狼的吼叫聲,人群登時安靜了。
「快看椅梯上邊,好大一隻狼!」
狼?
眾人下意識後退一步,仰著脖子猛瞧。
發現下邊安靜了,已經達到了目的,二牛甩甩尾巴飛快順著椅梯溜下來。
媽呀,會爬樹的狼!
人們登時頭皮炸了,好在人多膽壯,一時還沒發生拔腿而逃的情況。
這就怕了?
二牛溜達到鬱謹身邊坐下,鄙夷環視四周,張開大嘴:「汪!」
隨著二牛這聲叫,眾人臉色古怪起來。
那麼這大傢伙應該是一隻……狗?
二牛不滿用尾巴拍了拍地面。
愚蠢的人,它這麼標準的一張狗臉都認不出來?
鬱謹丟給二牛一個回頭算賬的眼神,揚聲道:「沒想到諸位如此熱心,是小王考慮不周。這樣吧,這五十個人選小王交給李大郎決定,由他選出信得過的五十人隨他一同押送犯人,諸位沒有意見吧?」
鬱謹這麼一說,看熱鬧的人紛紛喊道:「沒意見——」
「感謝諸位的理解。」鬱謹說完,看向李大郎,「不知這樣安排,兄臺還有沒有意見?」
李大郎動了動嘴唇,臉色不停變幻。
論理,堂堂王爺做到如此他還能怎麼樣?
論情——
李大郎訥訥念著:「可我媳婦回不來了……」
鬱謹眼中有了真切歉意,對著李大郎深深作揖:「小王知道李家娘子於兄臺來說是無價寶,在此對兄臺說聲抱歉……」
李大郎一個小貨郎,堂堂王爺對他這麼一作揖立刻慌得連連回禮:「王爺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圍觀眾人看著這彷彿話本子上的情景,不約而同感慨起來:燕王真是個好人啊。
那些隱在人群中各府派來的人則悄悄各自回府向主子稟報著所見所聞。
養心殿裡,景明帝閉目聽韓然稟報完一切,緩緩睜開了眼睛。
老七居然想出讓苦主親自押送犯人的法子?
這樣一來,百姓們對此案的所有疑慮都會打消了。
老七這臭小子,這是比話本子都敢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