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然啊,詔獄的門是忘了關麼?」
韓然從景明帝這聲諷刺裡聽出了抓狂,忍著羞愧把情況講了一遍。
景明帝聽後,許久沒有反應。
他沒辦法有反應,再不緩緩就忍不住下令把韓然剁了。
本來這種蠢材剁了就剁了,他一點都不心疼,可是重新提拔一位錦鱗衛指揮使,那他綠雲罩頂的事又多一個人知道了……
景明帝不能想,一想就有親自剁人的衝動。
「給朕滾出去!」
韓然想了想,身子一矮在地上翻滾起來。
鎮撫使見狀趕忙效仿。
眼看著兩個人滾了出去,景明帝氣得打了幾個轉,踹翻了小杌子若干,抬腳去了皇后那裡。
「娘娘,皇上又來了。」宮婢歡喜稟報。
皇后嘴角微抽。
皇上定然是催促十四做餌的事來了。
皇上還真心急……
正尋思著,景明帝已經走了進來,皇后忙見禮。
景明帝把伺候的人趕出去,道:「皇后,那事不宜再拖了,遲則生變。」
人抓進了錦鱗衛詔獄都能逃出生天,還有什麼不可能?
皇后點點頭。
等到帝后用晚膳的時候,福清公主過來了。
「原來父皇也在。」
皇后笑道:「恰好有你父皇與你都愛吃的菜,就叫你過來了。」
看著笑靨如花卻瘦了許多的女兒,皇后心中生出一絲不忍。
自從十五死了,阿泉時常做噩夢,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一直自責連累了十五,而偏偏面對他們卻總是笑盈盈的模樣。
現在為了做局,當著阿泉的面要特意提起來……
「阿泉瘦了。」景明帝道。
皇后附和:「是瘦了不少,是不是沒吃好?」
福清公主忙道:「父皇、母后不用擔心我,我好好的呢。」
當著一屋子宮婢的面,景明帝突然嘆道:「也是,阿泉比起十四、十五要強多了……」
福清公主睫毛一顫,垂下眼簾。
皇后皺眉:「這個時候,皇上就不要提別的了。」
「朕只是見了阿泉突然有些感慨。十五已經沒了,多說無益,倒是十四,自從她母妃去了她身體越發不好,這麼孤零零的朕總擔心……」
「皇上的意思——」
景明帝深深看皇后一眼:「皇后,不如你把十四收為養女吧。」
屋中宮婢皆露出詫異來,忙垂眸遮掩。
皇后愣過之後,斷然否決:「不成!皇上莫非忘了十五是怎麼死的?」
皇后的乾脆決絕似乎令景明帝有些下不來臺:「陳美人雖然有罪,可十四是無辜的,皇后你是一國之母,不能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皇上覺得我不答應收十四為養女就是沒有容人之量?父債子償是公理,即便我憐惜十四境遇,不讓人怠慢她也就罷了,豈有讓她當嫡公主的道理?倘若事事都賞罰失當,又何以威懾心存歹意之人?皇上,這是鼓勵人作惡啊,我斷斷不能答應!」
「朕只是小小提議,皇后何必如此大動肝火?」
帝后二人的爭執嚇得屋中伺候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個個噤若寒蟬。
一番激烈爭執後,景明帝黑著臉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