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沒留住。
沒留住,還不如不來……
賢妃立刻吩咐內侍:「請齊王進宮一趟。」
一夜沒怎麼睡的齊王很快就趕到了玉泉宮。
「給母妃請安。」
「現在就不要說什麼請安了。我問你,你媳婦小產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屏退了伺候的人,賢妃直接問道。
齊王抬頭,迎上賢妃的目光,眼中盡是血絲,聲音更啞得厲害:「車板上有油……」
賢妃一手扶著桌几直接站了起來:「車板上有油?」
齊王沉重點頭,重重一捶桌子:「定然是晉王搞的鬼!」
賢妃站了一會兒,緩緩坐下,連質疑都不曾有,冷冷道:「不是他還能有誰?早就叮囑過你媳婦務必要小心,請安之類都不必來。她要是一直呆在王府裡,怎麼會被人鑽了空子……」
齊王聽得臉色發黑。
賢妃抱怨過後,冷冷道:「你與晉王本來旗鼓相當,各有優勢,這個孩子讓你佔了上風,可現在孩子沒保住,那局面就不如之前了……」
齊王一直無子,嫡妻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又小產,難免會讓某些人覺得齊王福薄,老天並不站在齊王這邊。
要知道,天子乃天選之子,幾乎沒有帝王不喜歡異象祥瑞,其實就是為了印證這個說法。
時人對這些還是相當在意的。
齊王何嘗不知道這個,恨聲道:「老三對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下手,實在與畜生無異!」
賢妃冷笑道:「用對手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便扭轉劣勢,何樂而不為?」
齊王眼中閃過狠厲,對賢妃並無隱瞞:「他可以用孩子贏一局,兒子同樣可以!」
賢妃揚眉:「你莫非要對福哥兒動手?」
福哥兒是晉王唯一的兒子,且是嫡子,貴重不必多說。
「這不妥。」賢妃搖搖頭,「你媳婦小產,轉頭福哥兒又出了事,這未免太露痕跡了。你父皇並不是糊塗的,定會多想。」
齊王冷笑道:「兒子當然不會對福哥兒出手。」
「那你要如何?」
齊王眼睛眯起,冷冷吐出一個名字:「淳哥兒。」
賢妃一怔:「你要對廢太子的兒子下手?「
「不是兒子對廢太子的兒子下手,而是誘著老三對廢太子的兒子下手!」齊王眼中滿是恨意,解釋道,「母妃莫非沒有發現,父皇對廢太子依然有感情,前些天老五打了廢太子被降爵就是明證。「
賢妃緩緩點頭,嘴角掛著冷笑:「皇上從來沒忘了元后,對她的兒子自然愛屋及烏了。」
一句「愛屋及烏」被賢妃說得咬牙切齒。
問後宮女人最羨慕哪個,不是現在的皇后,更不是太后,而是短命鬼元后!
一個有著皇后之尊還被皇上念念不忘的女人,兒子當了二十多年的儲君,天下的好事都讓這個女人佔了。
當然,隨著太子被廢,後宮女人們這才平衡了點兒。
「你準備如何誘得晉王對廢太子之子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