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聽百姓們喊聲響亮,激動得又要給些什麼了。
「侍郎大人,不能再讓殿下說下去了,再說咱們就要光著屁股回京了!」情急之下,官吏顧不得斯文,急聲道。
太子剛剛想到再給這些老百姓一些好處,被人在身後重重一扯。
「怎麼了?」太子不滿回頭。
他還從沒享受過這麼多人感恩戴德叩拜的場面呢,情緒正高漲著,哪個不長眼的打攪他?
低頭一看,二牛正在不遠處搖著尾巴。
見是二牛,太子臉色緩和下來:「是二牛啊。」
二牛默默偏過頭。
關它什麼事,自作多情的蠢貨。
趙侍郎拉了太子一把,正絞盡腦汁該怎麼解釋,見狀恨不得撲上去親二牛一口。
二牛真是一條神犬啊,不但能預測危險,關鍵時刻還能背鍋。
回到烏雞鎮,太子猶在興奮中:「沒想到這些百姓還挺好安撫的……」
眾人齊齊嘴角一抽。
真想呸太子一臉。
那叫好安撫?面對送錢的傻子誰不樂意說幾句好話,說好話又不費力氣!
趙侍郎忍住開罵的衝動,緩了緩情緒道:「太子可知道每人二兩銀,每戶一匹絹,咱們缺口多少?」
太子怔了怔:「缺口?」
趙侍郎扶額:「殿下,朝廷發放賑災銀都是有定例的,若是超出,銀錢從哪裡來?」
太子登時傻了眼。
眾人忍無可忍,紛紛道:「是啊,殿下,銀錢可不能輕易許諾,麻煩多著呢,何況您還要給一匹絹,缺口就更大了……」
太子眨眨眼。
他這是被群臣指責了?
太子不由看向鬱謹。
老七許諾給那些百姓銀錢被稱讚,他說給銀錢憑什麼就被指責?
「燕王先前也許諾了銀錢!」
趙侍郎抽了抽嘴角:「殿下,王爺當時許諾給銀錢,是因為僅憑一個夢不足以讓那些百姓安心撤離,必須以銀錢激勵才成。而現在,地動已經發生,該如何救濟災民自有一套定例,隨意增減都會引起麻煩的……」
給少了就是災民們的麻煩,給多了就是他們的麻煩,這位殿下真是一開口就添亂啊,還不如老老實實留在烏雞鎮呢。
再者說,太子如何與燕王比,人家燕王當時可是說了,若是沒有發生地動,這筆銀錢從燕王府出呢。
太子一臉不高興:「那些百姓連家都沒了,多得幾兩銀怎麼了?趙大人就莫要斤斤計較了。我累了,去睡了。」
太子甩袖而去,留下趙侍郎險些氣個倒仰。
一眾官員更是愁眉苦臉。
趙侍郎嘆口氣:「罷了,我先寫急報送到京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