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鬱謹轉身欲走,太子忙喊道:「七弟,你先別走啊。」
鬱謹神色淡淡看著太子:「二哥還有事兒?」
太子猶豫了一下。
他垂涎二牛很久了,若是毫無行動,總不可能等著老七主動把二牛送給他。
既然這樣,擇日不如撞日,乾脆直接開口討要吧,相信老七不至於為了一隻狗得罪他這個太子。
太子打定了主意,苦著臉道:「今日二牛可把我咬得不輕——」
鬱謹淡淡問道:「二哥定是對二牛做了什麼吧?」
太子委屈道:「哪有做什麼,我給二牛餵了滷牛肉呢。二牛還挺喜歡,吃得一乾二淨。」
沒想到嘴上還有肉渣呢,就把他給咬了。
這狗真翻臉無情——太子悵然想著。
鬱謹好看的眸子眯了起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太子給二牛喂的滷牛肉是特意從宮裡帶出來的吧,夠上心的。
太子見鋪墊差不多了,拉長聲音道:「七弟啊,你說我堂堂太子,大庭廣眾之下被二牛給咬了,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鬱謹挑眉:「哦,不知二哥想如何?」
太子心頭一喜,面上竭力裝出雲淡風輕的模樣:「要不這樣吧,你把二牛送給我得了。二牛也算朝廷命官,不好打殺,但我的面子不能就這麼丟了。二牛咬了我,我成了它的主人,這問題不就解決了……」
鬱謹幾乎要氣笑了。
原來太子繞了這麼半天,是打二牛的主意。
他深深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是何時起的賊心?
「七弟,你覺得呢?」見鬱謹不語,太子巴巴問。
守在門口的內侍恍然大悟。
難怪殿下被狗咬了都不惱呢,原來是瞧中那條狗了!
也不知燕王答不答應呢?
內侍豎起耳朵聽。
鬱謹面無表情道:「我覺得不行。」
太子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他想過老七或許有那麼一絲絲可能拒絕,可萬萬沒想到拒絕得這麼幹脆,就像剛才二牛毫不猶豫咬上他屁股一樣。
老七對他這個太子究竟有沒有一點尊重?
太子面上掛不住,臉色登時難看起來。
「七弟,二牛咬了我,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你若不願把二牛送給我,那連太子都咬的狗可不能留了——」太子後面的話沒說出來,被對方陡然結冰的眼神給凍到了喉嚨裡。
鬱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是冰刀,能在人身上戳出洞來。
太子突然覺得屁股上的傷口更疼了,有種伸手捂住的衝動。
「七弟……你這是幹什麼……」太子突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鬱謹恢復了平靜,淡淡道:「二哥可以去找父皇告二牛一狀,該怎麼處罰二牛,相信父皇自有決斷。至於其他——」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轉冷:「有件事弟弟想提前與二哥說一聲。」
太子被鬱謹駭人氣勢所攝,下意識問:「什麼?」
鬱謹一字字道:「別人的東西再好,弟弟從來不稀罕。同樣,我的東西別人也不要伸手碰。二哥記著這點,咱們還是好兄弟。」
說罷,鬱謹也不看太子一眼,大步走到門口推門而出,留下目瞪口呆的太子與內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