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讓開——」
後邊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了看熱鬧還奮力往前擠,前邊的人竭力想出去,推搡之下不少人就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場面一時越發混亂。
太子匆匆穿著衣裳,繫帶子的手都是抖的。
「殿……主子,怎麼辦啊——」內侍提著褲子都要哭了。
「滾開!」太子踹內侍一腳,衝到窗戶邊,抬起一隻腳跨了出去。
內侍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抱著太子另一條大腿:「主子,不能跳啊——」
太子用力推開了內侍。
不能跳?被人堵在這裡,是要所有人都知道太子與內侍在這裡胡來嗎?
到現在,太子已經完全顧不得去想姜依是如何脫身的了,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趕緊跑,離開這個見鬼的地方就好了。
太子從珍寶樓的二樓翻窗跳了下去,正摔在匆匆趕來的官差面前。
領頭官差驚得往後退了一步:「這就是行兇的歹人?來人,把他拿下!」
他正領著手下在大街上巡視,突然有百姓來報,說珍寶閣有歹人行兇,已經鬧出了人命來。
青天白日,天子腳下,鬧出人命還了得?
領頭官差毫不猶豫帶著手下趕來了。
看著摔在面前的太子,領頭官差露出猙獰冷笑:「還想跑?做你的美夢吧!」
眼見摔得一時說不出話來的太子要被官差鎖走,內侍高喊:「不能拿下啊!」
他慌忙翻窗跳下來,一聲慘叫之後沒動靜了。
太過慌亂,臉著地了……
瞥一眼摔昏的人,領頭官差大手一揮:「都帶走!」
就這水平還行兇?
才從二樓跳下,換了他,這點高度眼睛都不帶眨的,真是兩個廢物啊。
太子被帶出十數丈遠,終於回過神來,咬牙切齒道:「混賬,把我放開!」
「呵,做了歹事還挺橫的。」
珍寶閣門口一片混亂,領頭官差已經分出人手去查探,越發堅信某百姓的密報。
「放開,你可知道我是誰?」
太子今日本是去戶部觀政,從戶部溜出來後特意換上了從成衣店買來的衣裳,料子雖不錯,也只是尋常百姓眼中的不錯而已,談不上華貴。
領頭官差掃了一眼,冷笑:「怎麼,還是位貴公子不成?我告訴你,管你是哪家的公子哥,今日犯了事,就跟我去衙門報道吧。」
一聽去衙門,太子臉色登時變了,慌忙道:「我是太子,快些放了我!」
領頭官差笑起來:「你是太子?那我還是王爺呢。別胡說八道了,當心滅九族!」
「我真是太子,趕快放了我!」太子掙扎不脫,又不敢高聲宣揚,別提多著急了。
領頭官差皺眉,抽出汗巾塞住了太子的嘴,冷冷道:「可不能讓你瞎嚷嚷,敗壞了貴人的名聲!」
「嗚嗚嗚——」太子喊不出來,去看內侍。
臉著地的內侍摔得鼻青臉腫,還昏迷著呢。
太子徹底絕望,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真傻,他不該把暗衛留在戶部衙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