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月的阿歡長成了個白胖胖的娃娃,膚白眼大,愛咧著嘴角笑。
可此時小阿歡突然扁嘴哭起來。
「是不是尿了?」姜似還處在初為人母的手忙腳亂期,見狀忙摸了一把,果然摸到了一片溼,「真的尿了!」
沒等乳母把孩子接過來,臥在一旁的二牛突然站起來,輕車熟路跑到矮櫃前叼起放在上面的一塊尿布顛顛跑了回來,示意姜似趕緊給阿歡換。
姜似接過尿布,看著一臉邀功的二牛哭笑不得。
二牛這才觀察了多久,居然學會給阿歡拿尿布了,要是再學上一段時間豈不會換了?
手腳麻利給阿歡換尿布的乳孃讚道:「奴婢就沒見過二牛這麼聰明的狗。」
阿蠻撇嘴道:「見過就怪了,我們二牛可是正四品的朝廷命官!」
乳母雖然早知道此事,可每次一聽還是覺得無比震撼。
乖乖,正四品咧!放到尋常人家,族裡出一個七品縣老爺都是祖墳冒青煙了。
不能比,人不如狗啊——
屋內正其樂融融,丫鬟進來稟報說姜依來了。
姜似忙命人把姜依請進來。
「大姐怎麼突然過來了——」觸及到姜依眼底的驚恐,姜似把後面的話嚥了下去,示意屋內的人退下。
見乳母抱走阿歡,二牛想了想,跟著出去了。
室內只剩下姐妹二人,姜依連隨著來的丫鬟都打發了出去。
「大姐,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姜依用力捏著茶杯,指節隱隱發白,平復一下情緒道:「四妹,今日有人……欲對我不軌……」
姜似手抖了一下,險些把茶杯碰翻。
姜依怕嚇著姜似,急忙補充一句:「我沒事!」
姜似掏出帕子替姜依擦了擦額頭的汗:「大姐,你慢慢說。」
姜依點點頭,用顫抖的聲音講起來龍去脈。越講到最後,越無法控制心頭湧出的恐懼。
姜似十分理解姜依的心情。
試想平平常常逛了一下鋪子,就險些被歹人汙了清白,放在哪個女人身上不害怕呢?
「救我的人自稱是王爺手下……四妹,你知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姜似閉了閉眼,用力掐了掐手心才壓下欲要噴出的怒火。
阿謹近來盯著的人只有太子,如果是阿謹的人救了大姐,十有八九是太子對大姐下的手!
「四妹?」
姜似衝姜依勉強笑笑:「我還沒見著王爺,等他回來問一問,看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她說著握住姜依的手,姐妹二人的手俱是涼的。
「大姐,你先回府吧,這些日子就不要出門了,等今日的事有個結果再說。」
哪怕確定對大姐動手的人是太子,在太子沒有被幹掉之前,還是不讓大姐知道為好。
大姐知道自己被當朝太子惦記著,定然會寢食難安。
姜依點點頭:「嗯,我等四妹的訊息。」
有燕王的手下牽扯進來,對她下手的人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她沒有四妹的本事替自己討回一個公道,至少要做到不添亂,不讓四妹擔心。
至於怕……當然是怕的,怎麼能不怕呢……
姜似命人把姜依護送回東平伯府,立刻吩咐下去:「把王爺從衙門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