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話,但說無妨。」太子妃淡淡道。
她不覺得與太子寵愛的小宮女有什麼交道可打。
論身份,她是太子妃,對方只是個宮婢。太子如何寵愛小宮女她懶得理會,但若有不守規矩的地方,她也不會顧忌太子就讓一個小宮女放肆。
紅玉低著頭,小聲道:「太子妃,這件事實在不宜讓很多人知曉……」
太子妃沉吟片刻,示意伺候的人退下,只留下一名貼身宮婢。
她想知道這小宮女到底要說什麼,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留小宮女與她獨處一室是不成的。
「好了,你可以說了。」
紅玉也知道留下來的是太子妃心腹,不可能再支開對方,咬了咬唇道:「奴婢想要揭發一個人……」
「誰?」
「翠衫。」
太子妃面色微變。
今日才有人報給她,說翠衫得了急症沒了……
「你要揭發翠衫什麼?」
「奴婢意外撞見翠衫用桐木雕東西……奴婢與翠衫是同鄉,我們那邊流行一種巫術,以桐木雕刻偶人,倘若寫上某人生辰八字,埋於特定之處,那人就會遭受厄運——「
「什麼樣的厄運?」太子妃厲聲問道。
「要看作法之人把銀針刺入偶人何處,如果只是想讓那人疼痛纏身,刺入腰部、肩部、手腳等處即可——」
「若是要人性命呢?」
紅玉抿了抿唇,道:「刺入那人心口處。」
太子妃騰地站了起來。
心口處,心口處……想到景明帝突如其來的心絞痛,太子妃一手扶著椅子扶手,搖搖欲墜。
「太子妃——」紅玉似乎沒料到太子妃有這麼大的反應,訝然喊了一聲。
太子妃沒有理會紅玉,臉色難看得嚇人,身子更是不受控制抖著。
父皇的心疾難道與翠衫有關?
而翠衫是東宮的人——
「去請太子過來——」太子妃吩咐一句,又改了主意,「等等,先不用去了。」
紅玉與貼身宮婢皆看著太子妃。
素來穩重的太子妃如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轉了數圈終於停下來,面無表情道:「隨我去坤寧宮!」
外頭已經亮起宮燈,太子妃帶著數名宮婢匆匆趕往坤寧宮。
「娘娘,太子妃求見。」
皇后微怔,很快命人把太子妃請進來。
太子妃一進來就跪下了。
皇后越加意外,親自上前把太子妃扶起,溫聲道:「好端端跪什麼,有話好好說。」
太子妃抬頭,已是淚流滿面。
皇后面色一變:「到底怎麼了?莫非——」
莫非太子又作死了?
不是親孃,這話到底不好問出口。
太子妃緩了緩,講起翠衫的事。
皇后聽到最後,已是臉色煞白,顫聲道:「可翻找過那宮女的住處?」
太子妃搖頭,輕聲道:「事關重大,兒媳不敢妄查,所以來請母后做主……」
事情出在東宮,她這個太子妃都說不清楚,關起門來查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
皇后同樣想到了嚴重後果。
一旦在東宮尋到咒皇上的偶人,整個東宮恐怕都要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