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知道偶人害人之法,那知不知道偶人埋於何處?」景明帝問道。
對這個告密的宮女,景明帝同樣抱著懷疑。
哪有這麼巧,一個小宮女用桐木雕刻某物,就被來自同鄉的另一名宮女發現了。
說這小宮女沒有問題,那他幾十年的帝王白當了。
不過眼下不是追究的時候,找出那個偶人才是當務之急。
「據說是埋於害人者居所附近,但具體何處奴婢就不清楚了。奴婢家鄉雖有這種說法,可也只是傳聞居多,尋常人並不清楚詳情……」
景明帝面色陰沉看向潘海:「立刻帶人去查,給朕把東宮掘地三尺!」
潘海肅然應了,向外走去。
搜查東宮,他這個東廠提督必須到場。
才走到門口,就聽到背後景明帝問了一句:「太子妃,這兩個宮婢在何處當差?」
片刻安靜後,太子妃道:「二人都是服侍太子的……」
潘海腳步一頓,而後快步離去。
外面烏雲重重,無星無月,有種令人透不過氣來的壓抑。
潘海仰頭望了望天,吐出一口濁氣。
真的變天了,皇城風雨欲來啊。
而後他臉色一沉,大步穿透黑夜向東宮奔去。
他是皇上最信任的內侍,在皇上被人謀算時,誰都要往一邊站,哪怕儲君也不例外。
這一次,他定要把東宮翻個底朝天,找出害皇上的偶人!
黑暗中,東宮悄無聲息被人包圍了。
潘海帶領一隊人進入,先從兩名宮婢的住處開始查起。
這番動靜可不小,太子卻沒有反應。
白日發現偶人起了作用,又掐死了小宮女,入夜後恐懼與興奮襲來,太子喝了一壺酒才平靜下來,酒意上湧後睡熟了。
「殿下,殿下——」內侍白著臉站在床邊喊太子。
太子咕噥幾句,翻了個身繼續睡。
內侍急了,用力扯了扯太子:「殿下,快醒醒啊,出事了。」
太子閉著眼,含含糊糊罵了一句,抬腳一踹。
內侍捂著腹部後退兩步,傻了眼。
「這可怎麼辦,叫不醒殿下。」
另一名內侍心一橫,伸手按住太子肩膀用力搖晃起來:「殿下,快醒醒,走水了!」
太子猛然跳了起來,東張西望:「哪裡走水了?」
他光著腳就往外跑,一頭撞在了屏風上。這麼一撞,酒意與睏意散了大半,這才算清醒了。
清醒過後的太子奔向門口,見外頭並不像起火的樣子,照著內侍心窩就是一腳,怒道:「你敢唬我!」
真是膽大包天了,他好歹是太子,過些日子說不定就是皇上了。
被踹的內侍捂著心口疼得說不出話來,另一名內侍忙道:「太子,出大事了!」
「什麼事?」
「潘公公帶了人來東宮搜查!」
太子一下子懵了,結巴著道:「搜……搜查?搜查什麼?」
「就是不知道搜查什麼啊。」內侍都快哭了。
潘公公親自帶人來搜查,那還能有好?
「太子妃呢?」太子急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