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姜似特意回一趟伯府的目的。
姜依下意識往回縮了縮手,竭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沒有,四妹不要擔心我。」
四妹身處皇室那樣的龍潭虎穴,需要費心的太多,倘若還要為她這個姐姐操心,就讓她無地自容了。
姜似默默嘆口氣,輕聲道:「大姐,算計你的人已經死了。」
姜依神情一震,脫口而出:「那個人是誰?」
姜似沉默片刻,道:「是太子。」
姜依手一抖,臉色轉瞬變得蒼白如雪,喃喃道:「怎麼會……怎麼會?」
她一個在孃家寄居的婦人,為何會招惹到太子?
姜似抱住姜依胳膊,慚愧道:「大姐,是我連累了你。太子是個色膽包天之人,我卻沒有防備,讓太子瞧見了你……」
姜依顫了顫睫毛:「四妹,你是說太子在阿歡的滿月宴上——」
後面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姜似點了點頭。
姜依一張臉漲得通紅,又怒又惱:「這樣的人,不配為儲君!」
這也太荒唐了,她與太子就見了那一面,甚至都談不上是見面,太子居然就做出那樣下作的事來。
姜似輕輕一笑:「所以他死了啊。」
姜依愣了愣,旋即環顧左右,見屋內只有姐妹二人,微微鬆口氣,攥緊的手指節隱隱發白:「四妹,太子他,他——」
姜依不敢說下去了。
別人不知道,她與二弟卻清楚四妹的本事。
四妹可是眼都不眨把榮陽長公主幹掉替母親報仇的人,難道說太子的死也與四妹有關——
姜依越發覺得惶恐。
太子可是當朝儲君,四妹要是參與其中,萬一被查出來怎麼辦?
見姜依嚇得不輕,姜似握住她的手,波瀾不驚道:「太子弒君殺父,死有餘辜,是老天收了他,與旁人無關。」
姜依張了張嘴,最後點頭:「嗯,是老天收的,與任何人無關。」
反正無論如何都與四妹沒有關係,絕對沒有關係!
姜依心跳如鼓,面上卻恢復了平靜。
四妹都若無其事,她可不能亂,不然要是害了四妹就萬死莫辭了。
「所以大姐不要再提心吊膽了,更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世上的惡人一時張狂,終有被老天收的時候。」
姜依用力點了點頭。
四妹怕她惶惶度日,連太子都幹掉了,她可不能再怕了……這麼一想,更怕了怎麼辦?
看著雲淡風輕的妹妹,姜依絕望又欣慰。
「大姐在想什麼?」
姜依收回思緒,轉了話題:「有些惦記二弟了,這陣子沒收到二弟的家書,四妹收到了嗎?」
聽姜依提起姜湛,姜似也惦念起來:「我也沒收到,或許二哥正忙吧。」
「你說二弟過年能回來嗎?一晃都離開大半年了。」
姜似無奈笑笑:「恐怕不行,到了軍中就身不由己了,如果都想回家過年,豈不亂了套。」
姐妹二人齊齊嘆口氣,一時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