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皇宮回到燕王府,鬱謹又開始頭疼了。
阿似還在苦苦等著,而他帶回來的都是不好的訊息……
鬱謹腳步沉沉走進毓合苑,就看到姜似坐在樹下發呆。
他快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纖細的手冰涼一片。
鬱謹把披風取下來,披在姜似身上,嘆道:「這麼冷的天,你坐在這裡多久了?」
說著眼風一掃看向一旁的阿蠻,不悅道:「不知道勸王妃進屋去?」
阿蠻低下頭去,暗暗吐了吐舌頭。
主子不開心,王爺的脾氣就跟著往上漲。
姜似開口道:「不關她們的事,我在屋子裡嫌悶,就出來透口氣。阿謹,父皇傳你進宮,是不是有南邊的訊息了?」
「嗯。」
姜似抿抿唇,聲音澀然:「二哥他——」
她急切想見到兄長,可又怕見到。
直到現在她還不願相信兄長死了,更不敢想象那個爽朗俊美的兄長死於戰場之上會是什麼模樣。
「沒有找到遺體。」長痛不如短痛,長為難不如短為難,鬱謹心一橫把得來的訊息直接說了。
姜似怔了怔,喃喃道:「怎麼會沒找到?那我二哥呢?」
「兩軍是在濟水一帶交戰的,許是遺體落入了江中——」
鬱謹話說到一半,發現姜似臉色越發難看了,比慘白還要不如,渾身劇烈顫抖著。
「阿似,你冷靜點——」鬱謹抓住姜似的手,那隻冰冷的手在他手中抖得更厲害。
此刻姜似已經無法聽進鬱謹的呼喚,耳畔只回蕩著他剛才的話:兩軍在濟水一帶交戰,許是遺體落入了江中。
恐懼與絕望在她心頭蔓延,漸漸沒頂。
前世二哥死於金水河中,她竭盡全力使二哥避開了厄運,可兜兜轉轉,二哥還是死於水中……
如果是這樣,那父親呢?大姐呢?她與阿歡呢?
「阿似,我要去南邊了!」鬱謹雙手扶住姜似雙肩,大聲道。
姜似猛然醒過神來,隔著淚光,近在咫尺的那個男人面龐有些模糊。
可無論如何模糊,她依然熟悉他的每一寸輪廓。
「你要去南邊?」姜似竭力把沒頂的絕望與恐慌壓下去,緩緩問道。
二哥的死給她帶來巨大打擊,可她是不會垮的,她還有許多想要保護的人。
這麼一想,姜似眼神越發清明。
「阿似,我已經請求父皇答應下來,明日就動身去南邊,看能不能把你二哥的遺體尋回來。」
姜似抿唇沉默片刻,道:「我也想去。」
鬱謹嘆口氣:「還有阿歡要照顧呢。」
姜似苦笑。
是啊,阿歡離不開娘,她也只能說說罷了。這世上總有太多身不由己,哪可能萬事隨心所欲。
「那我好好照顧女兒,你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