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呆了呆。
抓姦細匹夫有責?北地邊境的大周人好像不這樣啊——
略略遲疑的工夫,龍旦手腕一轉,匕首刺破年輕男子手臂,接著把染血的匕首放到嘴邊,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年輕男子又想吐了。
龍旦眼一瞪,殺氣騰騰道:「再吐把你舌頭割下來烤著吃!舌頭嚼起來最勁道了。」
他都做出這麼大犧牲了,這王八羔子要是還嘴硬,他就真的不客氣了。
年輕男子用力咬著唇,把翻湧之物默默嚥下去。
「最後一次問你,來大周到底有何目的,是不是刺探什麼訊息好攻打我國?再不說,直接割你舌頭!」
年輕男子徹底嚇崩潰了,眼神呆滯道:「沒有刺探訊息,只是找人……」
龍旦往姜似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越發猙獰:「找人?找什麼人?」
年輕男子遲疑了一下,感受到小白臉的殺意,悄悄往那邊看了看。
邋遢漢子繼續烤肉,火光把他的臉龐映照得比烤熟的肉還紅。
老嫗沒怎麼動擺在面前的那盤堆得滿滿的肉片,少女則小口小口吃得文靜。吃完後,她擦了擦嘴角,輕描淡寫看過來,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年輕男子頭皮發麻,放棄了最後一絲抵抗:「我們來大周是找郡主的。」
「你們郡主來大周做什麼,她有什麼目的?」龍旦立刻追問。
年輕男子忙搖搖頭:「沒有什麼目的啊,郡主只是喜歡離家出走而已。郡主這一次出走好久沒有回去,家裡不放心這才派人出來尋。我們查到的線索是郡主來了大周,這才追過來……」
「沒扯謊?」
年輕男子都快哭了:「沒有啊,真沒扯謊——」
龍旦扭頭看看姜似三人,抹了一把臉,對年輕男子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既然這樣,那就只把耳朵割下來烤著吃了吧。」
話音落,匕首向著年輕男子耳朵削去。
本來渾身無力的年輕男子這一刻爆發出百分之兩百的實力,往旁邊一滾險險避開。
眼見匕首又襲來,年輕男子喊道:「你們大周人都是騙子!我半個字都沒扯謊,怎麼還割耳朵呢?」
龍旦冷笑:「你以為小孩子過家家,還拉鉤上吊啊?兵不厭詐懂嗎?」
這一次龍旦再沒留手,手起匕首落把年輕男子的左耳割下了一半。
年輕男子捂著血流不止的耳朵一聲慘叫。
龍旦捏著半截耳朵,一臉嫌棄丟給老秦:「這小子躲得飛快,只砍下來這麼一點,將就著烤烤吧。」
老秦穩穩抓住,認真問:「刷蜜糖還是醬汁?」
年輕男子白眼一翻,嚇昏了。
龍旦第一時間跳起來:「呸呸,噁心死我了。」
他雖殺過不少人,嘗人血還是頭一次。
老秦則淡定多了,把那半截耳朵往地上一放,戳了戳滋滋冒油的腿肉:「再烤就要老了,吃不吃?」
龍旦嘴唇有些發白:「你還吃得下?」
老秦一臉莫名其妙:「烤得流油的豬腿,憑什麼吃不下?」
龍旦衝老秦豎了豎大拇指。
他一直覺得老秦是個邋里邋遢的老鰥夫,萬萬沒想到竟是個狠人。
而姜似則想起了老秦求她收留時說的話:我別無所長,只擅長殺人。
老秦真是個老實人啊,說話半點不打折扣——姜似默默想。
「這兩個人殺不殺?」老秦把烤肉取下來,詢問姜似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