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姜二就是缺個媳婦了。趕緊娶個媳婦,這些事找自己媳婦商量去。
姜湛訕訕一笑:「當然是先回京。」
據說滿京城都知道他死了,再不回去說不定衣冠冢都要立起來了。
「休息一晚,明日趕路。」鬱謹說完,拉著姜似便走。
龍旦看了一眼天色,小聲嘀咕:「現在休息是不是早了點兒?」
鬱謹冷冷睃了龍旦一眼。
龍旦頭皮一麻,忙笑道:「哎呀,確實累了。二公子,您休息不?」
姜湛一臉茫然。
休息?他不累啊,他還有許多話要與妹妹說呢。
等姜湛反應過來,姜似已經被鬱謹拉走了。
關好房門,鬱謹想要把姜似擁入懷中,看著那張陌生的臉遲疑了一下,提議道:「阿似,你要不先把臉上易容去了吧。」
「嗯。」姜似取出特製藥膏,對著隨身攜帶的一面巴掌大的菱花鏡一點點除去易容。
花長老雖建議她等離開南疆再去掉易容,可她並不打算這麼做。
花長老與阿花可是上了錦鱗衛通緝名單的,她以真實容貌出現在此地不合適,以阿花的模樣與阿謹接觸同樣不安全。
最保險的,是變成世上本不存在的人。
鬱謹眼巴巴瞧著姜似露出本來模樣,可很快那雙素手在白皙的臉上塗塗抹抹,又成了另外一個人。
一個眉清目秀卻又不算惹眼的少……少年?
鬱謹呆了呆:「阿似,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姜似嫣然一笑:「像不像?」
她對易容之術不算精通,想要如花長老那般把一個人變得與另一個人八九分像有些困難,但順勢改變一下五官,成為一個本不存在的人卻不難。
以她現在的模樣再換上一身男裝,無論被誰看到都不必擔心。
易容一除,誰又能找到一個世上本來就沒有的人呢?
「是不是太像少年郎,你看傻了?」姜似見鬱謹沒反應,笑著推了推他。
「像……」鬱謹應了一聲,心情十分複雜。
他覺得阿似頂著一個陌生姑娘的模樣還是可以試著親下去的,可現在——
鬱謹只剩下苦笑,只好打消溫存的心思說起正事:「姜湛被人暗算的事,我來了這段時日查出一些線索。」
姜似臉色一正:「有線索了?」
鬱謹點點頭:「暗中保護姜湛的人,有一人倖存。我從他口中得知了放冷箭之人的身份,是個叫黃旗的普通將士,河東人士,明面上身份沒有異常,至於其他還需要回到京城仔細調查。」
「有線索就好。順藤摸瓜,總會查出些東西來。」
「嗯,我懷疑暗算姜湛的幕後指使其實是衝著咱們來的,所以暫時先不必對姜湛提起這些,以免他回京後表現出來,打草驚蛇。」
姜似點了點頭,言簡意賅講了與烏苗大長老的約定,最後道:「朵嬤嬤的事我沒對大長老提,也是擔心打草驚蛇。花長老與朵嬤嬤來京城的目的,恐怕與大長老不願說的另外兩則卦言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