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姐妹裡,大姐義絕回了孃家,二姐被打發到莊子上去了,三姐還沒出閣,四姐是王妃有些話不好問,只有五姐能滿足她這份好奇心。
姜佩與其說是對姜儷婚後的好奇,不如說是對自己未來婚姻生活的好奇。
提到自己,姜儷抿唇一笑,帶著幾分難掩的羞澀:「我挺好的。」
對姜儷,姜佩就不客氣了,翻了個白眼道:「我是說五姐夫對你如何?」
「他對我也挺好……」姜儷是個內斂的人,在姜佩的追問下臉紅成了一片。
不知為何,姜佩瞧著有些刺眼,彎唇問道:「那宴席散了五姐夫會等著你一起回府麼?」
夫婦二人一同去參加宴會,兩邊宴席結束的時間往往不一樣,一般回府時就各走各的了,互不影響。
姜儷不是愛炫耀的人,被問起卻沒隱瞞的必要,紅著臉道:「我與你姐夫說好了回去時一道去珍寶閣逛逛。」
姜佩抿了抿唇不吭聲了,手中帕子險些揉爛,心道不就是一個伯府幼子麼,平庸無才,將來一旦分傢什麼都沒有,她以後的夫君絕不會比姜儷差。
廳裡女人間的言語爭鋒被姜似遠遠拋在了後面。
穿過梅花盛開的院落到了前邊,鬱謹已經等在那裡了。
「吃過酒了?」姜似笑著迎上去。
鬱謹笑道:「胡亂吃了幾口,我還是想吃家裡燉的冰糖肘子,咱們回家一起吃吧。」
這樣的冷天圍著小火爐一起吃燉得軟爛的肘子,再加一份白肉酸菜與溫好的美酒,比宴席上吃那些端上來就冷了的吃食強遠去了。
鬱謹只要一想,一顆心就飛回了家裡。
「嗯,那就回去吧。」姜似微微點頭。
正好能問的都問到了,回府還能與阿謹商議一下,沒必要在此耽誤時間。
以姜似夫婦的身份,這樣的宴席就沒必要坐到最後了,哪怕是孃家來露個面已經給夠了面子,更何況姜似知道父兄不是在乎這些的人,至於其他人的想法反正他們不在乎。
二人並肩往外走,迎面走來一名年輕男子。
男子比鬱謹稍矮一些,身形偏瘦,一襲青衫襯得他眸黑膚白,溫潤如美玉。
鬱謹微怔,而後飛快握住姜似的手,主動與男子打招呼:「這不是祥瑞甄兄麼,原來你也來吃酒了。」
來人正是連中三元人稱大周祥瑞的甄珩。
甄珩意外見到姜似,心神剎那間恍惚,而後就收到了這十分不友好的招呼,令他瞬間回神,謙謙君子的表象險些被打破。
故意拉姜姑娘的手就算了,還喊他祥瑞!
也罷,祥瑞就祥瑞,反正這兩年叫他祥瑞的人不少,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可那聲「真兇」是什麼意思?
他姓甄,父親大人是專門破案的甄青天,叫他「真兇」合適嗎?
說燕王不是故意的,他一點都不相信。
甄珩望著對面目光灼灼的冷峻男子,有些心累。
都把他心悅的女子娶走兩年了,還來挑釁,這是打量著「祥瑞」不會打架嗎?不帶這麼欺負老實人的!
甄珩悄悄握拳,有種衝上去打人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