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皇后這麼說,景明帝不但不覺得著惱,反而有些高興,笑道:「皇后就認定老七會照顧好福清?」
皇后靜了一瞬,道:「我是女子,不及皇上想得長遠,也不懂那麼多,但我覺得能對妻子好的男子對親人也不會差的。」
看一看齊王,平日裡說是與齊王妃夫妻恩愛,可小妾通房王府都快住不下了,齊王妃出事後更是表現冷靜。
說是冷靜,何嘗不是薄情。
即便齊王妃做錯了,倘若齊王真心在意她,也不會如此撇清。
對朝夕相處的妻子尚且如此,對旁人如何可想而知。
景明帝聽皇后這麼說,呵呵笑起來。
皇后果然是個有眼光的,他對妻子也不錯呢。
景明帝做了決定,心情輕鬆起來,而皇后得償所願,心情更是愉悅。
兩個好心情的人湊在一起自然交談愉快,景明帝坐了好一陣子才離開。
走出坤寧宮,景明帝抬頭看了看天。
天空高遠,白雲成片。
回到御書房,景明帝吩咐潘海:「傳宗人令。」
大周設宗人府,專司皇家宗室事務,撰寫完善帝王族譜的差事就歸其管理。
皇后要把一位皇子記在名下是大事,少不得與宗人令商議。
不多時,老宗人令顫顫巍巍走進來,給景明帝行禮。
景明帝忙道:「王叔不必多禮,請坐。」
宗人令向來由宗室王公擔任,現任宗人令年紀已經不小,是景明帝的一位堂叔。
潘海立刻搬來一個小杌子放在宗人令身側,扶著他坐下。
看著體型寬大的老皇叔勉強坐在小杌子上,景明帝瞥了潘海一眼。
怎麼能給老皇叔坐小杌子呢,摔著了怎麼辦?
潘海滿腹委屈。
帝王面前不都是坐小杌子嘛,除了皇后,誰能大大咧咧坐搖椅不成?
宗人令倒是沒在意這些,問道:「不知皇上叫老臣進宮有何事?」
景明帝示意潘海守在宗人令身邊,而後微微一笑:「有件事要與王叔說一下。」
老宗人令不由挺直身板,擺出認真聆聽的姿勢。
景明帝微不可察掃一眼堅強支撐著可以用大胖子來形容的老宗人令,下意識有些擔心,遲疑一瞬才道:「朕想把燕王記在皇后名下——」
話音未落,老宗人令就身子一晃從小杌子上栽下去,幸虧潘海手疾眼快扶住才沒出事。
景明帝忍不住站起身來,一臉關切:「王叔沒事吧?」
老宗人令表情扭曲,喘息急促,全然不顧險些摔倒的事兒,慌忙道:「皇上,皇后記名皇子是大事,您一定要三思啊!」
景明帝也不提再賜座的事,淡淡笑道:「王叔安心就是,朕已經三思過了。」
「皇上可有召六部九卿商議?」
景明帝臉上笑容更淡了些:「這是家事,與王叔說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