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齊王府的馬長史,魯王府的寇長史,蜀王府的竇長史,湘王府的牛長史,甚至秦王府的劉長史。同是當長史的,人家鼓著勁幹,長史就給我扯後腿?」
老長史生出幾分慚愧來,慚愧的同時又忍不住想:這麼多長史,王爺居然都記著?
鬱謹深深看長史一眼,微笑道:「本王聽說竇長史年輕的時候還給尊夫人送過字畫?」
老長史一聽,臉登時紫了。
他家老太婆與竇長史曾是青梅竹馬,後來與他成親,姓竇的賊心不死,居然送酸詩。
清泠泠的聲音又響起:「倘若蜀王當了太子,將來更進一步,也不知竇長史會怎樣飛黃騰達呢——」
老長史拍案而起:「幹了!」
「嗯?」鬱謹眼睛微眯,遮去湧上的笑意。
沒想到長史還有點血氣啊,他以為還要再忽悠幾句。
老長史頗有些被看低的忿忿。
誰還沒年輕過?竇長史缺的一顆後牙就是被他打掉的。
不過剛剛確實逾越了。
老長史拱手:「臣願供王爺驅遣,雖死無憾!」
反正要是姓竇的得意了,他也得嘔死,還不如撩起袖子跟王爺幹了。
萬一就成功了呢?
鬱謹端茶,溫聲道:「以後辛苦長史了。」
燕王被記在皇后名下之事如一陣風傳開了。
姜二老爺從同僚那裡聽來訊息後,深一腳淺一腳回到了東平伯府。
「怎麼了?」馮老夫人見姜二老爺神色急切,急忙問道。
「大哥不在府中麼?」
馮老夫人冷哼一聲:「你大哥你還不知道麼,天天往外頭跑,沒個正事。」
提起長子,馮老夫人就一肚子氣,然而想想憑空掉下來的爵位沿襲,想想活著回來的姜湛,重點想想當王妃的姜似,太重的話就不好說了。
「母親讓人把大哥叫回來吧。」姜二老爺想想姜安誠,滿腹嫉恨。
難道是傻人有傻福,好事怎麼都讓大哥碰上了呢?
「難道你大哥又有事了?」
「不是大哥有事,是王爺。」
馮老夫人握著茶盞的手緊了緊:「王爺?」
姜二老爺重重點頭:「王爺被記在皇后名下了。」
馮老夫人手一晃,茶水濺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記,記在了皇后名下?那燕王豈不是——」
後面的話馮老夫人沒敢說出來,姜二老爺也不敢說,可母子二人卻想到了一處去:成為半個嫡皇子的燕王豈不是有了當太子的機會?
燕王如果當上太子,繼而坐上那個位子,姜家可就成了後族……
馮老夫人激動得手都抖了,嘶聲道:「快把伯爺找回來!」
姜安誠回來時一頭霧水:「有什麼大事麼?」
聽姜二老爺說完,姜安誠不以為然:「原來就是這個,也值當把我喊回來。」
「大哥,這可是大喜事,咱們是不是該去王府給王爺道賀?」
姜安誠皺眉:「當孃的換了人,需要慶賀?」
姜二老爺啞口無言。
「行了,伯府該如何就如何,二弟別想些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