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老八是被人下了藥,事情就鬧大了,最後查到藥物來源才是引火燒身。
鬱謹修長手指捏著白玉酒杯,彎唇看著齊王,眼底是濃濃的鄙夷。
這個慫貨,果然不敢把事情鬧開。
不過也無所謂,老八出了這麼大的醜,不管背後有什麼原因,皇帝老子都不會輕饒了。
聽了齊王的回覆,景明帝閉閉眼,一想剛才湘王脫衣裳狂奔的舉動,除了耍酒瘋似乎也沒有旁的解釋。
即便有,也不是眾目睽睽之下方便深查的。
景明帝冷著臉起身:「都散了吧。」
一個個屁股粘著椅子幹什麼?難不成還想讓宮裡管晚飯不成?
見景明帝往內走去,皇后忙跟上。
殿中人眼巴巴看著帝后離場,一時竟不捨離去。
皇上還沒說怎麼處置湘王呢,就,就這麼散了?
留下來的小樂子環視一番,高聲道:「諸位快些離去吧。」
鬱謹第一個有了動靜。
「咱們回府吧。」
姜似走到鬱謹身邊,二人並肩向外走去。
殿中終於有了反應。
魯王妃走到魯王身邊,趁亂擰了他一下,小聲道:「就屬王爺多話。」
等上了馬車,魯王妃還沒給魯王好臉色瞧。
魯王不滿哼了一聲:「我又沒說什麼。」
魯王妃白他一眼:「人家都不說,王爺非要把齊王扯進去,不是遭人恨麼?」
魯王撇撇嘴:「我與老四本來就那樣,你以為他待見我?好啦,今日有喜事,王妃回去陪我小酌一杯。」
魯王妃氣紅了臉:「還小酌?沒看湘王都酌成那樣了——」
魯王嘿嘿笑道:「所以才要小酌一番慶賀啊。」
老八出了這麼大的醜,父皇一定氣壞了,說不準很快就和他作伴了。
青帷馬車上,姜似拉了拉鬱謹衣袖:「阿謹,湘王不是耍酒瘋吧?」
鬱謹冷笑:「當然不是。他藉著敬酒給我下藥,我把那杯酒還回去了而已,只是沒想到他喝了後居然會裸奔!」
早知會汙了阿似眼睛,他就換別的手段收拾那蠢貨了。
「你是如何還回去的?」姜似好奇問。
鬱謹一笑,指了指寬大衣袖:「我飲酒時藉著衣袖遮擋把酒倒進了衣袖裡藏好的酒杯裡,然後趁著給他倒酒的機會把衣袖中那杯酒又給倒了回去。」
時人飲酒都是右手執杯,左手在前虛扶,左邊衣袖自然垂落。
鬱謹用桌几上的茶蠱做了個示範。
只見他虛扶在外的左手其餘四指併攏伸出,內扣的大拇指按住茶蠱邊沿,因有衣袖遮擋旁人難以發現那隻藏好的茶蠱,只能看到對方標準的飲酒動作。
當然,鬱謹說來簡單,想要把加了料的酒藉著倒酒的機會悄悄還回去,手速慢了卻不成。
好在他習武多年,身手非凡,非常人能比。
「阿謹,湘王今日出醜,你猜父皇會如何處置他?」
回到養心殿的景明帝狠狠一拍桌子:「這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真是氣死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