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長史被人攔住,沒死成,趕到湘王身邊痛哭流涕。
湘王抬腳踹了牛長史一腳,怒道:「本王已經夠煩了,你這老貨還哭喪!」
牛長史堅強爬起來:「都是老臣的錯,王爺還是要想想辦法才是啊——」
「想辦法?」發洩過後的湘王跌坐回去,一臉失魂落魄。
都這樣了還能想什麼辦法?
那杯酒他明明看著老七喝了下去,可為什麼老七沒出事,最終出事的是他?
湘王用力捶了幾下腦袋,只覺頭疼欲裂,一團亂麻。
「四哥——」湘王突然想到了齊王,猛然站起來往外走。
牛長史趕忙攔住:「王爺,您要去哪兒?」
湘王不耐煩推開牛長史:「讓開。」
牛長史被推了個趔趄,眼見湘王往大門口走,只能去追。
湘王才走到大門口,就見幾名內侍匆匆往這邊走來。
他一下子定在當場,恐懼從心底冒出來。
為首的內侍小樂子跨入湘王府大門站在院中,把明黃聖旨一抖,開始宣旨。
待小樂子讀完聖旨,湘王已是面如土色。
小樂子輕嘆口氣,催促道:「王爺,接旨吧。」
湘王跌坐在地,盯著開始往外冒出細嫩野草的青石磚縫發呆。
他成郡王了?
奪嫡之事他都沒敢下場,只准備跟在四哥後邊搖旗吶喊,眼下還什麼都沒幹呢,這就成郡王了?
下意識接過小樂子遞過來的聖旨,直到來傳旨的幾名內侍離去,湘王還久久回不過神來。
牛長史早已哭昏過去。
湘王鬧出這樣的醜事,他這個長史丟官罷職已是輕的。
因幾位王爺的府邸都坐落在一條街上,幾名內侍要回宮必然會經過幾處王府。
魯王府大門悄悄開了一條縫,一人探出頭來目送內侍遠去,飛快去向魯王稟報。
「內侍真去湘王府傳旨了?」
「小的親眼所見。」
魯王一拍大腿:「快去打探!」
不多時派出去的下人把訊息帶了回來:「王爺,湘王被降為郡王了!」
魯王愣了一會兒,眉開眼笑找魯王妃顯擺去了。
湘王降為郡王的訊息眨眼就傳遍了各處。
彼時燕王府的老長史正在處理王府事務,聽到這個訊息後枯坐許久,猛然站了起來,顫聲問道:「王爺呢?」
大意了,他以為太后壽宴定然不會出狀況,因而沒多提醒王爺幾句。萬萬沒想到啊,王爺們永遠讓他們這些凡人出乎意料!
「王爺在王妃那呢。」
老長史聽了這話眨眨眼,感動得眼眶都溼了,繼而升起深深的慚愧:他錯了,他們王爺比別人家王爺靠譜多了。
至少不會在宴會上裸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