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王府中並無身份尊貴的女子?」
湘王點頭。
「既然這樣,管事只管把失蹤女子報來就是。」
管事作了一揖,忙去檢視名冊。
一時半會兒沒有結果,甄世成吩咐衙役繼續下井查詢線索,把注意力放到了二牛身上。
「聽說魯王來到此處是嘯天將軍的功勞?」
魯王聽得直翻白眼。
合著他掉進井裡,還得謝謝二牛?
鬱謹則代二牛回道:「不錯。」
甄世成走到二牛面前,拱了拱手,十分客氣道:「如此,就麻煩嘯天將軍幫本官再找找看。」
他這般鄭重其事,令眾人詫異不已。
甄大人還真以為二牛有神通不成?
甄世成對圍觀者的不解渾不在意。
在他看來,犬類於查案上本就有人沒有的優勢,有二牛的幫忙說不準就能打破僵局,柳暗花明。
他對兇手的身份已經有了懷疑,可斷案要講證據。
「二牛,找找看。」鬱謹指了指地上的屍骨。
二牛站起來抖抖毛,湊上去聞了聞地上白骨,開始東嗅西嗅。
湘王視線不離大狗,心中恨不得把二牛剝皮抽筋燉肉吃。
沒有這隻死狗,今日哪來這種事!早晚有一天他要弄死這隻狗。
湘王心中發狠之時,忽然響起一陣騷動,不知哪個喊道:「快看,二牛找到東西了!」
眾人視線全都落到大狗身上,就見二牛從井邊刨坑叼出一物來到甄世成面前,大嘴一張,那物件就掉在了地上。
陽光下,落地之物光芒一閃,一時竟瞧不清真面目。
甄世成俯身用帕子墊著手把那物撿起來,眾人這才看清是一枚珍珠耳釘。
湘王盯著米粒大小的珍珠耳飾,有一瞬間的茫然。
他記得善後時把崔明月的耳飾拽了下來,難道記錯了?
時間過去太久,這樣的細節已經難以篤定。
冷汗從手心冒出來,黏膩膩難受。
湘王暗吸口氣擺脫緊張。
不能慌,一枚小小的普通珍珠耳飾而已,又沒刻上名字,誰能認出是崔明月的。
甄世成認真打量著那枚耳飾,久久不語。
這時管事匆匆走來,行過禮道:「小人已經查出來了,近三年王府失蹤的年輕女子只有一人,乃是針線房一名叫阿彩的繡娘……」
「呃,那繡娘可有父母家人?」
「回稟大人,阿彩的爹孃就在王府當差。」
不多時一對中年男女站到了甄世成面前。
男子眼圈微紅,婦人則渾身發抖,看一眼地上屍骨就撲了過去,撕心離肺喊道:「阿彩,我的兒啊,你死得好慘——」
對這番鬧劇甄世成一臉無動於衷,等婦人哭聲小了一些,平靜問道:「大嫂如何認出地上這副枯骨是令愛?」
婦人哭聲一滯,捂著嘴道:「失蹤了兩年,年輕女子,不是阿彩還能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