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形之下再說皎珠耳飾並非女屍所有,就是狡辯了。
甄世成盯著夫婦二人似笑非笑:「皎珠耳飾是女屍所有,而你們並無給女兒買皎珠飾物的能力,現在你們還堅持這具女屍是你們的女兒阿彩?」
「這——」夫婦二人一時傻了眼,忍不住去看王府管事。
王府管事顫了顫唇,垂眸不敢吭聲。
湘王暗暗握拳,心中罵娘。
姓甄的真是老奸巨猾,實在可惡!
擔心夫婦二人與管事露出馬腳,湘王輕咳一聲道:「這具女屍許是另有身份,究竟是何人就要勞煩甄大人查明瞭。」
不是阿彩又如何,皎珠耳飾並非崔明月獨有,姓甄的難道能查到那個賤人身上去?
離湘王不遠的鬱謹輕描淡寫看甄世成一眼。
這對皎珠耳飾其實並非崔明月逃跑時所戴,而是他派人丟到此處的。
湘王殺死崔明月後處理還算乾淨,除了一身裡衣連鞋襪都沒留,更別提飾物。他擔心日後屍體重見天日之時無法證明身份,於是命人潛入新房取走這對耳飾丟到了藏屍之處。
除此之外,應當還有一枚玉佩,是真正能證明崔明月身份的。
甄老頭的屬下太差勁,到現在居然還沒把玉佩翻出來,再這樣他只好派二牛出馬了。
只是不到最後,他不準備這麼幹。
屍骨是二牛發現的,關鍵物證再由二牛找出來,難免引人多心。
他還是再等等好了。
而甄世成在湘王的為難之下越發從容:「王爺先前說王府沒有身份尊貴的女子,而這具女屍明顯不是低賤之人,王爺可否解釋女屍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湘王臉色微變:「小王怎麼知道?許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狗奴才害了富貴人家的女眷,藏屍此處。」
「這樣麼?」甄世成摸摸鬍子,用小指悄悄把打結的鬍鬚疏通,「富貴人家的女眷平白失蹤,應當會報官吧。」
湘王笑笑:「那可不一定。那家府上若是覺得傳出去名聲不好聽,說不定就會以病故的由頭遮掩了。畢竟人不見了,誰能說得清是被人害了還是私奔了?」
「王爺對此倒是瞭解。」
湘王皺眉:「小王只是就事論事罷了。」
甄世成垂眸看了一眼屍骨,輕嘆道:「有沒有府上失蹤了女眷遮掩下去下官不清楚,要說失蹤的貴女,下官倒是想到了一個人。」
湘王瞳孔驟然一縮。
魯王則迫不及待問道:「甄大人,你想到了誰啊?」
甄世成一字字道:「榮陽長公主與崔緒崔將軍之女——崔大姑娘。」
人群登時譁然。
「不會吧,甄大人認為這具屍骨是崔明月?」魯王指著地上屍骨,一臉不可思議。
而齊王冷眼瞧著湘王驟然變化的臉色,心猛地一沉:糟了,看老八如此反應,這具屍骨應當就是失蹤的崔大姑娘!
「甄大人,你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緩過神來的湘王臉色極為難看,一指地上白骨,「你有什麼證據說這是崔大姑娘?」
甄世成習慣性摸摸鬍子,慢條斯理吐出一個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