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拍桌子,神色決然:就這麼定了!
燕王府,毓和苑。
鬱謹一手持書,笑吟吟問姜似:「阿似,你猜父皇最近在煩什麼?」
姜似眼神微閃:「這不難猜吧,當然是立儲之事。」
鬱謹把書放下,拉姜似坐在身邊:「那你仔細瞧瞧,父皇對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姜似一雙妙目上下掃量鬱謹幾眼,纖手指了指才被他放下的書卷:「估計會嫌棄你肚子裡沒有幾兩墨水。」
鬱謹嗤笑。
姜似推了推他:「怎麼,不服氣啊?」
鬱謹睃她一眼,沒好氣道:「服氣,所以這些日子不是都在好好讀書麼,傳到父皇耳中也算勤能補拙。」
狗屁的勤能補拙,他還需要補拙?做個樣子給皇帝老子瞧瞧,讓皇帝老子早點下定決心立太子,大家就都清淨了。
他就不信了,秦王與魯王忽略不計,只剩下老六還有一爭之力,沉迷鬥蛐蛐的老六能跟他比?
「如果父皇就是中意蜀王呢?」姜似笑問。
鬱謹挑眉看她:「瞎?」
姜似噗嗤一笑:「不排除這種可能。」
鬱謹冷笑:「本來老六學老實了我不想趕盡殺絕,父皇要是眼神不好亂選,那我只好再努努力了。」
姜似搖搖頭:「蜀王其實是個聰明人,不一定抓得到他的把柄。」
「聰明有聰明的好處,人聰明了就會想得多,想的多了膽子就變小了。」鬱謹渾不在意道。
沒有把柄他就創造把柄,既然走了這條路,他就不能輸。
看一眼笑靨如花的妻子,鬱謹在心中道:他輸不起。
「好了,這些事交給我操心吧,估計著快有結果了。」鬱謹擁著姜似,把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花團錦簇,阿歡由婢女扶著搖搖晃晃去追一隻大狗。
小阿歡沒追兩步就往前一栽倒在了大狗身上,咯咯笑起來。
二牛一臉無奈,甩著尾巴替阿歡驅趕蚊蟲。
鬱謹不由露出輕快笑意,心道既然二牛帶娃這麼熟練了,看來是時候給阿歡添個弟弟或妹妹了。
嗯,還是生個兒子吧,倘若生個女兒,他的地位又要往後挪一挪,不如生個兒子墊底。
二牛警惕往視窗望來。
主人是不是又打壞主意了?
哼,再這樣它就不幹了!
阿歡站起來,又搖搖晃晃往前走去。
二牛一見什麼都不想了,趕忙追上去護著,還一臉嫌棄把婢女擠到了一邊去。
結果比鬱謹預料得來得還快。
翌日上朝,景明帝就宣佈了一個石破天驚的訊息:為大周江山之永固,立皇七子謹為皇太子。
聖旨一齣,文武百官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個個都忘了反應。
聖旨都說了什麼?他們一定是聽錯了吧?
才剛催促皇上早日定下儲君,以為至少會打一場短則數月、長則數年的拉鋸戰,冊立太子的聖旨怎麼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