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王擼了擼衣袖,又悻悻放下。
罷了,要不是這婆娘懷了身孕,他非收拾她一頓不可。
丈夫就是天,有這樣跟天說話的嗎?
蜀王抱著蛐蛐罐子正準備去找康郡王決鬥,就聽到了這個驚人訊息。
蜀王手一鬆,罐子從懷中掉下來,裡面的蛐蛐眨眼就消失在草叢裡。
跟著蜀王的小廝忙去追,邊追邊喊:「蛐蛐跑了——」
蜀王渾身發軟靠在樹上,蒼白著臉喃喃道:「什麼蛐蛐跑了,明明是儲君之位跑了……」
蜀王下意識抬頭。
陽光明媚,透過濃密樹葉灑進來,刺得他睜不開眼,有些想流淚。
他不就是打算緩緩嘛,怎麼就把太子之位給緩沒了呢?
父皇太過分了,之前竟然半點徵兆都無。
以後他該怎麼辦?
追上蛐蛐的小廝抱著罐子跑過來,小心翼翼喊道:「王爺——」
蜀王轉了轉眼珠,木然問:「蛐蛐呢?」
「找回來了!」
蜀王沉默良久,嘆氣:「去康郡王府。」
還是找王叔鬥蛐蛐吧,賺到手的銀錢才是最實在的。
至於那個位子他可沒放棄,沒看鬱琅當了幾十年太子最後還是被廢了,且讓老七得意一陣子,他再找機會就是。
對,再忍忍。
蜀王努力安慰著自己,想想這些日子鬥蛐蛐贏來的豐厚金銀,一時竟覺沒那麼難受了。
走出王府大門,蜀王停在石獅子跟前突然警醒:不對啊,老七當了太子他都這麼快接受了,心態是不是太好了點兒?
一些沒有資格上朝的官員知道燕王被立為太子的訊息又晚了些。
「姜大人,恭喜了。」
上峰與數位同僚湧進來,齊齊向姜二老爺道賀。
姜二老爺有些茫然:「諸位這是——」
「燕王被立為皇太子了!」
姜二老爺手中茶盞跌落下去,正砸在腳面上。
他卻顧不得疼,緩了緩神衝上峰抱拳:「下官告個假。」
說罷,也不等上官批准,拔腿就跑。
姜二老爺是飛奔進慈心堂的。
馮老夫人有些意外:「這麼慌莫非出了什麼事?」
「大,大事!」
「究竟什麼事?」馮老夫人心頭一跳,不由起身。
姜二老爺喘口氣道:「燕王當太子了!」
馮老夫人猛然跌坐回去,揪著衣襟以免激動得昏過去,一疊聲道:「快,快把伯爺喊來!」
不多時婢女返回來稟報:「伯爺一早出去鬥蛐蛐,還沒回府。」
馮老夫人一滯。
近來京城不知從哪兒刮來的歪風邪氣,流行起鬥蛐蛐,她不知罵了老大多少次玩物喪志,
現在玩物喪志是不能罵了,大兒子成了太子岳丈了!
「還愣著幹什麼,去外頭把伯爺請回來。」
把下人們都打發出去,留下母子二人四目相對。
「四丫頭真成太子妃了?」
「聖旨都下了……」姜二老爺盯著手指發呆。
手指頭沒白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