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靈臺郎朱多歡?
誰讓老甄去查這個了!
他當初命韓然去調查,就是想著事關太子,怕又與宮中扯上關係,不欲太多外臣知曉。
「釦子與五官靈臺郎能有什麼關係?」景明帝忍怒問。
他一點想不透老甄這腦袋瓜是怎麼聯想的。
甄世成認真回道:「欽天監把立太子吉日定成天狗吞日之日,有人暗害太子的可能很大,考慮到京城沸沸揚揚的謠言是針對太子妃,微臣覺得可以併案查一查。」
「查出來了麼?」
「查到一些情況……」
聽甄世成講完,景明帝臉色徹底黑了。
很好,比韓然調查得還詳細,錦麟衛都是吃屎的嗎?
甄世成拱拱手:「兩案並查之後,臣得出一個大膽推論,資助李吉的神秘人很可能是慈寧宮內侍王英。」
「什麼?」聽甄世成說出這個結果,景明帝不知為何竟不覺太震驚,而是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皇上請看。」甄世成從藤箱拿起一冊案卷翻開,「微臣從李吉那裡問出那個神秘人每次與他聯絡都在初一,而宮中唯有慈寧宮的人每月初一齣宮上香,多年如此。微臣又探查了慈寧宮每月初一齣宮上香之人,每次都有王英在,而王英正符合李吉口中神秘人身量適中、偏瘦的描述。」
景明帝臉色發黑:「這麼說,兩次興風作浪之人皆是那慈寧宮內侍王英?
甄世成沉默了一瞬,朗聲道:「微臣認為內侍王英只是替人辦事,真正謀劃之人是太后——」
「住口!」景明帝猛然起身,手持白玉鎮紙指向甄世成,「大膽!」
一旁潘海死死低著頭,心裡發苦。
甄大人這不是坑他嘛,這種話都敢說,回頭皇上氣不過把他們都殺了滅口怎麼辦?
甄世成坦然跪下:「微臣所得結論都是據調查而來,請皇上明鑑。」
「朕說了讓你住口!你所謂結論不過是推測罷了,甚至連那個神秘人是不是內侍王英都是推測,你怎麼敢把太后扯進來?」
甄世成毫不退縮:「微臣辦案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景明帝麵皮一陣扭曲。
這是說太后是壞人?
腦海中晃過太后那張慈眉善目的臉,景明帝只覺腦仁疼,怒道:「甄世成,不要仗著朕的信任放肆,適可而止!」
甄世成垂眸,波瀾不驚:「微臣不敢放肆,更不會放肆,微臣一直所求唯有真相。」
「真相」二字幾乎要把景明帝擊潰,令他搖搖欲墜。
潘海忙扶住景明帝,勸道:「皇上莫要氣壞了身子。」
景明帝緩了緩,盯著甄世成警告道:「此案不必再查下去了。沒有任何證據只靠推測,不過是擾亂人心!」
潘海拼命向甄世成使眼色。
甄大人你快走吧,好歹給皇上緩緩的時間,一上來就讓皇上動太后,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甄世成卻不為所動,一指堆滿案卷的藤箱:「這些都是證據,只是皇上視而不見罷了。」
他是張口胡說的人嗎?皇上這是質疑他的辦案能力。
什麼都可以忍,唯獨這個忍不了!
景明帝氣個倒仰,怒道:「來人,把甄世成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