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杏兒,眼前又浮現前世汲藍和姝紅被莊語山發落的結局,寒雁下意識的握緊了雙拳,全身也開始顫抖起來。
姝紅方才見寒雁一直不說話,只愣愣的發呆就有些擔憂。現在見她露出這般惶恐的姿態,連忙上前握住寒雁的雙手:「小姐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寒雁這才從夢魘中回過神來,看著姝紅關切的雙眼,一時間竟覺得恍若隔世。
陳媽媽去廚房看著去了,經過方才那事,她更是堅定了小姐的吃食不可假他人之手的心思。汲藍剛生起暖爐,看見寒雁的樣子,也連忙湊近安慰:「一定是被剛才的事嚇著了。小姐莫怕,奴婢們都在呢。」
寒雁被她們兩人簇擁著,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便道:「等會兒你們去打聽打聽,外頭的事到底是怎麼個處理法?」
汲藍點點頭:「奴婢省得。」
寒雁身子往後一仰,長長嘆了口氣:「可惜了那杏兒,是個烈性的。」
汲藍和姝紅對視一眼,齊齊勸道:「小姐莫憂心,各人有各人的命。或許那杏兒這番被閻王收了,下輩子偷個好胎,生在富貴人家。」
寒雁聞言只是苦笑,下輩子?她自己就是重生之人,知道生命有多麼寶貴。不可把希望寄託與下輩子。懷揣著賺了一世的心思,她必定要把上輩子該得的東西全部補償出來。
神色和緩下來,寒雁輕聲道:「若是今兒個那堂上的是我。」
「小姐莫要這麼說。」姝紅嚇了一跳,穩重的臉上也難得有了一絲慌亂:「奴婢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小姐莫要憂心。」
寒雁搖搖頭:「若今兒個堂上那人是我,你們須得相信我有自保能力,萬不可學杏兒那般。雖然是忠心護主,可是以命交換,只會讓我今生寢室難安。」
汲藍著急道:「呸呸呸,小姐不會有事的。奴婢們也會陪著小姐,夫人以前說過,奴婢們以後還要陪著小姐嫁人呢。」
寒雁「撲哧」一聲笑了,拿眼斜睨她:「沒羞沒躁的,沒出閣的姑娘嫁人兩字掛在嘴邊,也不怕人笑話。」
姝紅見寒雁展顏,這才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寒雁方才的神色令她心中不安,像是與小主子隔得很遠似的。
卻說這邊,陳媽媽已經先寒雁一步打聽到訊息,莊仕洋順著杏兒的話,將所有過錯全塞到奴婢身上。周氏管教下人無方,自願帶著莊琴去府裡佛堂唸經祈福七七四十九天。
那廚子後來卻被抖落出是媚姨娘挑進府的人,莊仕洋怪媚姨娘識人不清,將她禁足。唯有周氏母女,因著這病,好吃好喝的供著,一時間珍貴的補品和藥材源源不斷的往珙桐苑送去。寒雁倒是被人忽略了,這是後話,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