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雁搖了搖頭:「不必了,我陪語山姐姐就行,很快就回來。」
這事和鄧嬋無關,別把她也牽扯進來。寒雁思索著,畢竟是在宮裡,莊語山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對她做什麼,她且防著就是,目光掠過那一直盯著她們的華服少女,這一位,到底是什麼身份?
領路的宮女走在前面,寒雁和莊語山走在後面。莊語山臉上一直帶著微笑,寒雁雖然警惕,卻也不知道她究竟想怎麼樣,只好暗暗握緊袖中的一枚木簪。
這木簪是她十歲生辰時,莊寒明親手削好送給她的。上面的花樣雖然粗糙,卻也看得出製造之人的用心。起初她是感動捨不得用,況且自己一個官家小姐,戴個木頭簪子出門實在說不過去,就放進匣子裡收藏起來。重生後她整理物品時,發現這根木簪居然光亮如初,想必莊寒明當時用的是極好的木料。
物盡其用,她便自己尋了小刀,把簪子的一頭磨得尖銳無比,順帶削了個倒刺,權當防身用了。雖然真正遭遇不測時,這根簪子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是心裡總歸好受些。
眼下莊語山不懷好意,她也必須步步小心。只是……莊語山在宮中並無熟悉的人,所以應該不會做出什麼蠢事。要對付自己,除非宮中有人為她撐腰。寒雁就想起剛才那個華服少女,看著是個地位高的,難道是宮中人?
莊語山究竟對她說了什麼,居然能讓那個人幫著對付自己?
寒雁覺得腦子裡沒有頭緒,索性走一步看一步。
宮中的小道錯綜複雜,那宮女帶著寒雁和莊語山不知道拐過多少小徑,繞過多少長廊,寒雁只覺得腿都有些發酸的時候,才見著那宮女停下來:「莊小姐,到了。」
莊語山便拉著寒雁走了進去,皇家的淨房,居然也是紅瓦朱牆,氣勢不凡的。寒雁心中剛這麼想,隨即又暗暗啐了自己一口,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比較宮裡的淨房和自家府上的淨房誰比較好。
淨房總共有三間,寒雁和莊語山各自進了一間,寒雁從一開始就一直保持著警惕,總覺得莊語山會做些什麼,於是自進入後一直死盯著淨房門,防止著莊語山突然破門而入。
可是左等右等,寒雁都沒見著莊語山的動作,心下有些奇怪,便推門出去,喚了一聲:「語山姐姐?」
回答她的,只有凜冽的風聲。
寒雁心中一凜,猛然間想到了什麼,快步走向那宮女的位置,卻見著那地方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站在原地半響,她才無奈的笑了,一直防著莊語山會害她,或者是發難,沒想到居然是這種方式。
她們就這樣把自己丟在這裡?
寒雁第一次進宮,自然不知道宮中的道路。此刻突然醒悟過來,那宮女方才帶她們走的盡是小道,一路上居然沒什麼太監宮女,這未免太不合理。
宮中許多地方,其實是很有忌諱的,有些涉及到秘密的,就是禁地。寒雁此刻站在這裡,沒有一個人,忍不住就開始懷疑,這裡有沒有可能是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