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有機會,寒雁一邊走一邊想,最好永遠都沒有機會,那冰塊樣的男人太可怕了,最好敬而遠之。
寒雁離開許久後,傅雲夕轉過身,目光被地上一物吸引,彎腰撿起來,望著寒雁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如同那男子所說,寒雁走了不久,便見著一間精美的宮苑,外頭兩位宮女正在灑掃,寒雁與她們說了說話,其中一個宮女便帶她找到了梅園。
汲藍和姝紅早就急壞了,遠遠見著她就迎了上來:「小姐可是回來了,都怪奴婢不好,沒有跟著小姐,這深宮大院的,小姐沒出什麼事吧?」
寒雁笑著衝她們搖搖頭:「我沒事。」
鄧嬋也站起身來,拉著她的手擔憂道:「怎麼回事?方才你姐姐過來說,讓你在淨房外等她,出來後你便不見蹤影了。李姑娘還差了下人去尋呢。」
寒雁一挑眉:「李姑娘?哪個李姑娘?」
鄧嬋道:「坐在你姐姐身邊那位,右相的千金。」
寒雁這才把目光投向座中那邊人,周圍的夫人小姐們見寒雁回來都沒怎麼注意,這會兒寒雁看過去,莊語山臉色發白,對上她的目光,心虛的不敢看她。
寒雁心中瞭然,瞥見她周圍的華服少女,那位李姑娘,此刻正狠狠的與她對視,目光裡全是憤怒和不甘。
奇了怪了,這李姑娘她根本就不認識,若是為莊語山出頭也犯不著這樣,她是忘記了什麼事情嗎?
在腦子裡仔細想了一遍,寒雁確定自己沒有這位李姑娘有什麼矛盾不快,心中正在疑惑,就聽見那位李姑娘道:「莊姑娘方才怎麼會走丟?這皇宮不比外頭,胡亂走是會出差錯的呀。可是沒有遇見什麼事吧?」
她這一問,周圍許多夫人的目光便落在寒雁身上,連那邊正與貴婦說話的皇后,端茶的動作微微一動,也意味深長的看過來。
寒雁皺了皺眉頭,這是說她不懂規矩,自個兒在皇宮裡亂走。還暗示了自己也許遇到什麼事。皇后都注意到她,若是被懷疑去了什麼秘密的地方,今兒個她在皇宮某些人中,就是落下刺兒了,得想個辦法撇開才行。
看著周圍人好奇的目光,寒雁嘆了口氣,委屈道:「還說呢,語山姐姐只帶了一個宮女姐姐,宮女姐姐還陪著她進了淨房。雁兒一個人在外頭,等了許久都不見姐姐出來,無聊的緊,恰好見著一隻金翅雀兒飛過,心裡驚奇便去追著,沒想到……沒想到迷路了。」寒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在很快就遇上了宮女姐姐,將雁兒帶了過來。」說著又用幾分天真羨慕的語氣道:「皇宮裡的稀罕事兒真多,從前只在書本上見著金翅雀兒呢,今兒個卻叫雁兒大開眼界了,娘娘和陛下果真是天威福澤,連這祥兆之鳥都飛了過來,咱們大宗春秋鼎盛!」
她扎著兩個糰子髻,圓圓的小臉上微微帶了些紅暈,看著有幾分像畫上觀音座下粉雕玉琢的童女,越發的討喜可人。這一番話說出來,聲音清脆活潑,擲地有聲。
這話說的巧,莊語山去淨房,只帶一個宮女,偏偏這宮女還跟著她去了淨房,說是跟著伺候有些過了。反而把寒雁一個人撂在外頭吹冷風,有心之人都能看出來這是怎麼回事。一時間,莊語山周圍的小姐們看她的目光就更多了些鄙夷。
而皇后娘娘,卻被寒雁一口一個「福澤」說的心中大悅,面上就綻開了歡喜的笑容,朝著她招了招手:「好孩子,到本宮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