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話,張威的手一頓,臉色陰沉起來:「什麼意思?」
汲藍和姝紅連忙上前,從張威手中救下寒雁,將她護在身後。寒雁不慌不忙的衝張威一笑,見他整個人都幾乎發狂才悠悠開口:「表哥與五弟來此賞花,的確不是什麼大事。為何要帶著太子呢?」
「太子殿下此刻應在宮宴之中,你私帶太子離席,已是犯了大錯。與五弟起爭執首先動手,汙了太子的眼睛,此為其二。你將兄弟相殘的局面引於太子殿下之前,是否為刻意教導,若是今後殿下與各位皇兄發生爭執也這樣解決,你便是犯了誤教之錯,此為其三。再者,這些個人全是你張太師家中子弟,太子獨身一人,你既對五弟施以暴行,是否對太子存在別樣的心思,此為其四。」她說的又快又急,根本不容張威思考片刻,質問道:「皇家宮宴容不得一絲差錯,表哥你可以全部不承認,但只要皇上一開始懷疑,你們太師府便是危如累卵。奉勸表哥一句,做什麼事前最好先動動腦子,今日表妹這一巴掌,或許你還該謝謝我,因為皇上若是詢問起來,你還可以說是與五弟起爭執,雙方都沒討到好處。否則你就是以大欺小,不守規矩!」
張威張了張嘴,沒料到自己的這個表妹居然有這樣好的口才,雖然對她的話仍有懷疑,可是卻又心生忌憚。張太師雖然對他們幾個寵愛有加,可是若是對太師府有危險,怕是第一個不饒他。
他低下頭,看向那個陌生的表妹,突然發現這位小表妹從頭到尾都是面帶笑容,沒來由的,他突然感覺到一陣恐懼。他的孃親大周氏是個極有手段的女人,以至於憑藉一個妾室的地位都能在太師府深得張太師寵愛。可是精明如她孃親,亦有發狂怒罵生氣時候,表情全部表現在臉上。可是這位表妹,自始自終都將表情控制的很好,沒有一絲變化。無懈可擊的讓人恐懼。
而她今年,才十二歲。
寒雁歪著頭看向張威,笑容甜蜜,彷彿一個天真的小妹妹同哥哥撒嬌一般,軟聲道:「那一巴掌是還給表哥的,表哥以後也別再找五弟麻煩了,否則,表妹就不會只還一個巴掌,至少……兩個巴掌嘛。」
她毫無顧忌的開懷嬌笑,張威卻是驚得退了一步,剛才的寒雁雖然什麼都沒說,可是他居然感覺到了殺意。
這是怎麼回事?張威看寒雁的目光已經變成了鬼怪一般,迅速的招呼兄弟逃也似的離開了。寒雁瞧著他們走遠了,才垂下眸子,看向已經跑到自己身邊的莊寒明。
「姐,你有沒有出什麼事?」莊寒明不掩焦急,方才那一幕差點沒把他嚇死,本來極其害怕張威會對付他,到沒想到寒雁三言兩句將他唬住了。
「你怎麼同他發生爭執的?」寒雁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只有深深的嚴肅。莊寒明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吞吞吐吐道:「他……罵你。」
許久沒聽到寒雁的回答,莊寒明心中不安,抬起頭小聲道:「姐,你不要生氣,我以後不這麼衝動了。」
卻見寒雁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腦袋:「明哥兒,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你且不去理他就行,不必計較。」
莊寒明一聽這話,有些不服氣:「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