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後院中當然不能只有一人獨大,莊仕洋許久沒嘗媚姨娘那妖嬈的身子,樂的順水推舟,假意思考了片刻,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既然都到了新年,便免了她的禁足。」
周姨娘心中恨得要死,卻又不能表現出來。從前她和莊語山被安置在莊仕洋安排好的院子裡,與莊府上的姬妾並沒有打過交道,說起來,過的也是獨寵的日子。如今進了莊府,晚姨娘可以當作沒見到,卻多了一個媚姨娘與她分寵。那嫵媚的胡女身份低賤,自然不用操心莊仕洋會將她扶為正室。本以為自己當了莊府上的夫人就可以任意拿捏那女子,可是現在莊仕洋遲遲不肯提抬夫人這事,那胡姬深得寵愛,若是將自己比了下去,那麼一旦失寵,她的正室夫人的如意算盤就落空了。
目光轉到了莊語山身上,周氏心下安慰,不過,自己還有另一個籌碼,至少媚姨娘沒有子嗣,而她,還有一個語兒。
莊語山也不負周氏的期望,挽著莊仕洋的手臂開始撒嬌:「爹爹,眼見著要過年了,語兒給爹爹做了雙鞋子,等會兒叫雲兒給您送來。」
莊仕洋聞言笑開,面上盡是慈愛之色:「好,語兒果真懂事,不愧是爹爹最疼愛的女兒。」
寒雁冷眼瞧著,她這個正經的嫡女還在,莊仕洋都能對一個庶女說出「最疼愛」三個字,還真是在下人面前打她的臉。不過寒雁巴不得莊仕洋越狂妄越好,不知道被御史捅到當今皇上面前,參一本莊仕洋寵妾滅妻,莊仕洋又是一副什麼表情。
莊語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柔柔的答道:「語兒技藝不精,爹爹不要笑話才成。」
莊仕洋哈哈大笑:「怎麼會?語兒送了為父鞋子,為父也不能讓語兒空手而歸,到了年關,想要什麼便去買吧,銀子從帳房直接取就行。」
寒雁幾乎要冷笑了,莊語山推脫了幾句,周氏笑道:「四小姐也一道吧,選幾幅首飾。」
這話說的,像是託了莊語山的福才能得到首飾,寒雁也不惱,笑盈盈道:「多謝父親,不如再叫上三姐如何?都是姨娘的女兒,不能厚此薄彼。」
周氏的笑容一僵,都是姨娘的女兒,寒雁這話就是在她傷口撒鹽,咬了咬牙,點頭道:「老爺看怎麼樣?」
莊仕洋已經聽出寒雁話裡的諷刺,不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甩袖道:「隨你。」語氣已經有些不善。
莊語山自然也是氣憤不已,她是這個府上最受寵的小姐,那個莊琴卻什麼都不是,憑什麼能和自己相比。看見寒雁一派溫和的模樣,心中恨不得將她那張笑臉撕碎。
寒雁開心道:「真是太好了。」
討了個沒趣,周氏四人離開了,寒雁瞧著她們走出院子,面上的笑容逐漸淡了下來。
汲藍氣憤到:「老爺真是偏心珙桐苑的那位,瞧她們現在囂張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