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傅雲夕的出手相救,卻是她的意料之外。
肩上似乎還殘留著他狐裘的暖意,這人真奇怪,寒雁想,莫非是他認錯人了?想到這裡,心中有種怪怪的感覺,若是發現認錯人了,玄清王日後,怕不會像今日這般對她諸多照顧了吧。胸腔有些沉悶,翻了幾個身,直到深夜,寒雁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寒雁很晚才起來,只覺得腦袋有些昏沉,汲藍為她打水洗好臉之後,姝紅從外頭回來,說周氏在芙蓉園鬧起來了。
寒雁聞言只是笑了笑:「我們也去看看吧。」
方走到芙蓉園,就看見一個雪白的窯瓷「啪」的一下摔碎在地上,周氏一掃從前溫柔體貼的模樣,頭髮蓬亂,神情憔悴,一雙眼睛熬得通紅,嗓子嘶啞道:「我要見老爺,放開!」
周圍兩個丫鬟正拖住她,寒雁定睛一看,其中一個丫鬟正是媚姨娘身邊的嬌夢。
「這是怎麼回事?」待看戲看的差不多了,寒雁才疑惑的問。
周氏一轉眼看見寒雁,目光猛地陰沉下來,那刻骨的恨意令人心驚,只見她咬著牙道:「四小姐。」
寒雁朝她笑了笑:「姨娘怎麼這副模樣,語山姐姐如今下落不明,若是回來見到姨娘為她憔悴如斯,恐怕也是會心疼的。」
她不提還好,一提起莊語山,就如同在周氏傷口上撒鹽,頓時就令周氏激動起來:「閉嘴,都是你這個野種……」
「啪」的一聲,在周圍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寒雁拍了拍手,昨日莊寒明的那一巴掌,總算是還給她了。
「你……你敢打我?」周氏捂著臉看著她。
寒雁笑眯眯的站在陳媽媽身邊,不緊不慢道:「我可不是以下犯上,而是身為莊府的嫡女,實在擔不起姨娘‘野種’一名,若嫡女都是‘野種’,寒雁不知道語山姐姐算是什麼了,更不知媚姨娘肚裡的又是什麼?敢問周姨娘這樣說,是將父親置於何地,你不過一個妾室,居然敢諷刺朝廷命官,寒雁,只是在代替父親教訓不懂事的下人而已。」
「你……你不孝!」周氏氣的渾身發抖,她好啊,打了一輩子雁,今日卻叫雁啄了眼睛,還是一隻毛都沒長齊的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