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藍替寒雁梳了個糰子髻,一邊納悶道:「成日都是糰子髻,小姐真的是鍾愛糰子髻,可是奴婢都已經琢磨不出還有什麼別的糰子髻了。」
寒雁好笑道:「誰讓你琢磨那個了?」
汲藍不服氣:「小姐得打扮的美美的,日後嫁個疼人的姑爺,日子才會過的好。」
寒雁笑笑,心中卻因為汲藍的話有些悵惘。這一世,她還能相信人,愛人嗎?想要生存下去尚且如此困難,更毋提遙不可及的愛情。
等汲藍為寒雁裝扮好後,老遠就聽見鄧嬋的聲音:「寒雁!」
寒雁見她興高采烈的跑過來,張嘴便對自己發問:「總算見到你了,上次宮宴後一直沒找到機會跟你說話。聽說前些日子除夕在望江樓,你被府上的妾室欺負,可氣死我了。沒想到後來那妾室就流了產,我看是老天爺懲罰她呢!這是不是真的?你沒事吧?」
寒雁哭笑不得,心中卻覺得暖暖的,拉著她的手道:「我沒事。」
鄧嬋拍了拍胸口:「沒事我就放心了,你這人就是太好欺負。」左右看了看:「今日你父親在府中辦宴,倒是邀請了好些朝官。我爹說連七殿下也來了,可是有假?」
寒雁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事我也不太清楚,邊走邊說吧。」
到了花園,女眷們都在一處說話,其中有些夫人是寒雁認識的,有些卻很陌生。莊仕洋這次邀請的朝官品級大大小小都有,寒雁神色一冷,倒是想見證些什麼。如果不是莊仕洋的主意,便是大周氏和周氏的攛掇,想要見證什麼?
寒雁低頭笑了笑,那就見證什麼吧。
大周氏見她來了,連忙招呼:「雁兒來了啊。」神情儼然自己才是莊府上的女主人。出乎寒雁意料的是,李佳棋居然也在,坐在莊語山的身邊,看見寒雁過來,冷哼一聲,眼中鄙夷之色不加掩飾。周氏坐在大周氏身邊,因為大周氏的原因,那些個夫人都熱情的與她說話,也不知周氏編排了自己多少,單是這些夫人看自己的眼光就能知曉。
周氏也朝她揮揮手:「四小姐來的這般遲,定時哪個傳話的丫鬟偷懶耽誤了。」
寒雁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姨娘可錯怪丫鬟了,是寒雁去了一趟小廚房,奉父親的命令吩咐給媚姨娘做補品,媚姨娘如今懷了莊府的子嗣,這些個吃食一定要很注意的。」
果不其然,寒雁的話說完,便見周氏的臉白了幾分。大周氏神色一動,笑著道:「那也的確該好好補補,女人懷了身子,就是特別金貴。」
「金貴的不是身子,是肚裡的孩子。」一個飛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回頭一看,披著金絲錦帛披風的媚姨娘在丫鬟的攙扶下,款款而來。
寒雁心中笑了笑,媚姨娘這一下可來得好,至少能膈應周氏好一陣子。
且不說周氏看見媚姨娘挺著的大肚子,心中的憤恨。媚姨娘此刻卻是用心觀察著大周氏,最近府上風言風語,說張太師的寵妾和莊仕洋關係曖昧。她跟了莊仕洋多年,這些天也的確感覺到莊仕洋對自己的冷淡。如果之前只是猜疑,親眼見到大周氏後,便知那些傳言不是空穴來風。
女人最瞭解女人,大周氏舉手投足之間自有誘惑勾引,那樣的媚色媚姨娘再熟悉不過,心中頓時就有些怒意。好一個周氏,自己的兒子沒了,居然就讓自己的姐姐來勾引莊仕洋,真是一家子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