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如風和莊仕洋氣的跳腳,莊仕洋生氣的是,自己的女兒,親事卻完全由不得自己插手,反而是這皇家的兩兄弟幾句話便定了下來,他的面子往哪裡擱?衛如風卻是不甘,皇上賜婚他和右相千金,本來就令他十分不喜,如今卻把寒雁指給了傅雲夕,這不是棒打鴛鴦是什麼。此刻,在他眼裡尊貴賢明的君主變成了仗勢欺人的昏君,罪大惡極。
七皇子垂下眸子,似乎在思考什麼,片刻,抬起袖子衝傅雲夕拱了拱手:「祝賀王叔納得良妃。」
其他官員紛紛效仿,想傅雲夕道賀,只有衛王父子與莊仕洋臉上的表情,著實僵硬不堪。
寒雁正在屋中刺繡,近來的繡法是越發不濟,幾次都扎到了手指頭,心緒也不能平靜,要是哪個相中了她的人家見了她亂七八糟的繡品,怕是會二話不說退親。想著想著便又笑起來,罷了,自己立下那樣的誓言,今生今世想要嫁人也非易事,這繡品倒也不重要。
汲藍匆匆忙忙的進來:「小姐,玄清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要娶你為妻呢。」
「不嫁!」擲地有聲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寒雁翻了個白眼,繼續繡花。傅雲夕莫不是當真的,這玩的也太出格了些。
卻見汲藍縮了縮脖子:「可……可是……皇上已經準了。」
「啪」的一下,手中的繡繃子掉在底下,寒雁轉過頭,勉強笑了一下:「你說什麼?」
「皇上答應了玄清王的請求,說是下月初八,便將你與王爺的親事定下來。」
居然是真的!寒雁站了起來,立刻又坐了回去,只覺得腦中一陣嗡鳴,下意識的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確認自己沒在做夢。
「怎麼可能……」她喃喃道,這傅雲夕的手腳也太快了吧,居然就這麼把親事定了下來,這強勢霸道的作風,真是令人不敢恭維。最重要的是,他們倆,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呀,最多隻是算得上是朋友罷了。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汲藍卻是既喜悅又擔憂的模樣:「小姐,那玄清王上次我們在宮宴上見過的,實在是比勞什子衛世子好多了,且是威風凜凜的王爺,小姐嫁過去,倒不用再受這府上人的白眼,只是……」她有些疑惑:「小姐何時與玄清王這般熟識了?」
不僅汲藍疑惑,寒雁自己也很是不解,想著從見到傅雲夕第一面起,除了第一次他對自己有些戒備外,後來都是十分熟稔,彷彿老早以前就認識一般,卻又刻意保持著距離,不太熱烈,每當自己陷入窘境時,他又能適時的出來解圍。似乎已經習慣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猛然間聽到傅雲夕要娶自己做王妃,寒雁簡直無法置信。
之前聽他那麼說,心中雖然詫異,卻也沒有太當真,只當他是戲耍自己的說法。如今自己立下那樣的誓言,京城大街小巷爭相流傳,他卻在這個時候決定娶自己……這人真讓人捉摸不透。